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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信對方會真的去死,只怕這又是一出大戲要開場了。
“聽說大姑娘投河的時候,六姑娘正好路過,趕緊將人救了上來,現在估摸著人沒事兒了。但是胡家老太太震怒,說要找那些擠兌大姑娘的人說說道理。”
“呵,有什么道理好說的。”靜姝撇了撇嘴,“那六姑娘可有事?你們讓人去仔細打聽,可千萬別讓六姑娘出問題。圣人這是還念著胡家的好,才找了借口啊換了個人,依舊是不想讓兩家因親事結怨。但若是繼續鬧騰,胡家有沒有事我管不了,只怕我哥哥的親事會有大麻煩。”
靜姝也只能旁觀這事兒的發展,但是剛踏上陸地還沒來得及休息的傅子寒就不能忍了。
他直接讓人帶了聘禮上河西,說要趕在年前將問名納吉之事定下。這只要問了名,送了聘禮,親事就是鐵板釘釘,哪怕中間再出波折,六姑娘就算不幸夭折了,也是他傅家的媳婦。
傅子寒這是擺出自己的態度,給那些還想作妖的人看,也是熄了其他打算攪和婚事讓自家姑娘頂上的人的心思。
傅子寒這一舉動,在世家大族的人眼里看來是極為不妥的,甚至連文老先生都讓人送了書信過來,指責傅子寒這樣子有失.身份顏面。可傅子寒才不管那么多,他只想要自家兒子不受委屈。
這不,他覺得自己信中說不清楚,直接帶著老婆女兒輕車簡行的跑到文老先生處來個當面抗訴。
“老師,師娘,橫豎學生我已經決定了,既然圣人的旨意不可違抗,那么六姑娘就是我傅家板上釘釘的兒媳婦。兩個小孩子沒辦法跟那些牛鬼蛇神斗,可不還有我這個當爹的么?我又不怕人家說打了小的來老的。他們不要臉的欺負小女孩子,還不興我給自家孩子撐腰?”
傅子寒一臉無賴的模樣,就差沒在文老先生跟孔師娘跟前撒潑打滾要他們也跟著撐腰站臺了。
孔師娘原本還心傷自己看走了眼,以為那大姑娘是個良配,哪里知道竟然年紀小小就私相授受,這不僅是給了立文難看,也是打了自己的老臉。
但傅子寒一來不但沒有責怪她識人不清,反而勸解師娘別氣壞了身體,還說什么小姑娘心有慕艾那是人之常情,只是運氣不好被人鉆了空子使了壞,這跟師娘是否識人不清沒有一點關系。
得到傅子寒的寬慰,孔師娘原本氣得差點纏.綿病榻的身體也稍微好了些,可也不能再多費心神了。
胡家大姑娘慕艾的小心思在傅子寒看來真的沒有什么問題,她的年紀也不過十二三歲,算起來就是個初中女生的年紀,正好是對異性好奇十分容易慕戀異性的年齡段。加之華陰胡家的那位小公子真的是個小學霸,別人家的孩子的類型。在他們華陰本地也是頗多少女愛慕的對象。
準確來說,如果胡家大姑娘不是胡家嫡長女,沒有圣人的賜婚,她喜歡個男孩子想嫁給對方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被傅子寒這么一鬧,文老先生也只能嘆氣。他能怎么辦,自己寵出來的學生,還不是得繼續寵著。
傅子寒這次從海外帶回來不少好東西,該進貢的,他早讓人嚴密護送著沿運河日夜不停的往京城去了。剩下的那些好東西,他大概分成了兩份。
一份是日常用品和海外的珍稀藥材,這些是給文老先生的,包括文師兄的份也在里面。另一份則是些精致華美的器物,拿來做聘禮做嫁妝再好不過。
這次送去京城給立文當聘禮的物件就有一半是海外的珍奇之物。剩下的他又分了兩份,一份給嫁到柳家的大女兒玩,另一份存下來給小女兒當嫁妝。
“這盒粉珍珠是我專程給師娘淘弄的,以后等文昀那小子娶親了,師娘打賞新媳婦這么一套粉珍珠的頭面,倍兒有面子。”
沉香木的盒子里,粉色的珍珠顆顆珠圓玉潤,一看就是極品。
“還有這套藍寶的首飾頭面,最適合師娘這樣雍容的老太太佩戴了,只有您才壓得住這首飾的氣場。”
好話一籮筐一籮筐的送上去,橫豎師娘待他如親子,就當是給自家老娘的孝敬。
一旁的文老先生吹胡子瞪眼睛,瞅了半天,桌子上的所有東西都跟他無關。好氣哦,不想要這個孽徒了怎么辦?
傅子寒惡趣味的看到老師拉下了臉,跟師娘對視一笑,又轉到文老先生這邊賣乖。
“老師是大儒,是文人,這些首飾器物老師也不喜歡。所以學生讓人搜集了海外的書本畫冊,現在都送到老師的書舍去了。還有這東西,老師若是喜歡,就讓人雕了出來用,若是不喜歡,隨便您賞給誰都不跌面兒。”
招招手,一旁的常隨從門口抬進來一只不大不小的箱子,打開來,是一整套玉石和翡翠,還有各種精致奇石制成的山子紙鎮之類的物件。另外傅子寒又從箱子里尋摸出一只兩個巴掌大,一拳厚的小木匣,打開,里面是切割齊整的印章原石。幾乎文人墨客喜歡的材質,這里面都有,還個個價值不菲。
文老先生一看,膽兒都顫了。
“你,你這不是打劫了誰家的寶庫?”
“還真是。不過不是誰家的寶庫,是海盜的寶藏。”
傅子寒讓人抬了條案過來,親手將那些文玩玉石擺放了上去。
“這些東西有些是古董,有些是學生尋摸來的原石,請當地的大師加工的。海外也有能工巧匠,各處的風情不一,制作出來的東西也都帶著幾分異趣。這幾樣是那些海盜打劫了過往的商船搶去的寶貝,被學生抄了老窩之后,從寶庫中挑選出來的。老師放心,這些都造了冊子給圣人那兒送了過去。”
文老先生知道了來處這才放了心。自古就有規矩,外出的將領大臣,若是有額外的收入,只需要給國庫上繳一定數量比例的錢財,剩下的皆可由動手的人分配。子寒是從圣人跟前出來的,斷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他說上稟了那就一定是上稟過了。
沒了后顧之憂,文老先生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這些寶貝上,他喜不自禁的讓人將這些搬去了自家的書舍,打算好好的品鑒一番后,再弄個茶會清談會什么的,顯擺顯擺!
“老師的書舍大小怕是不夠。來之前學生已經跟師兄商量過了,在旁邊的無名巷買了一棟小宅子,專門給老師打造一座藏書樓。以后學生還會出海,若是尋得好東西,還有那些海外的書冊,會陸續都送過來供老師收藏。”
文老先生捋著長須的手一頓,老眼頓時有些迷蒙。他作為一個文人大儒,最喜歡的便是書冊,最愛的也是書冊。然而所有的大儒都有一個心愿,便是建一所讓天下讀書人向往的藏書樓。他原本以為這個愿望他有生之年是無法實現了,可沒想到自己的學生和兒子居然為他實現了這個愿望。
孔師娘坐在那兒,看著老伴兒微微顫抖的手,心里滿足得克制不住臉上的笑容。她就說自己沒疼錯人,那些目光短淺的愚婦還在背后說她疼外人比疼自己兒子還厲害是沒長腦子。這下子可讓她逮著機會狠狠打臉她們了。誰家的學生能跟子寒一樣,將他們當做親爹親娘般孝順?誰家學生能因為老師的一個愿望就不辭辛勞的為此而奔波?
說真的,她兒子也不是不孝順,可跟子寒一比,還真的不像個親兒子!
第167章 破局
傅子寒帶著老婆女兒在文老家里待了有十來天, 之后是被文老先生給趕出門的。
“老師也是,我不就跟師兄出去參加了幾場文會,喝了幾場酒罷了,他老人家怎么就生這么大的氣?”
摸了摸手臂上被老師的戒尺打出的撲棱印子,傅子寒嘟嘟囔囔的抱怨著。
尹珂心疼的給他上藥,卻不敢順著他的話迎合,到底她丈夫的心是偏著老師的,口中的抱怨也就說說罷了, 她真要敢應一聲, 接下來受冷眼的絕對是她。
這是她的經驗之談,也是嬤嬤三聲五令讓她一定記在心頭的。她雖不機靈,可誰對她好她不可能不知道。嬤嬤和醫女們都在私下提點她, 就是個木頭也知道拐彎兒長了。
“爹爹好不羞,師公不過是氣爹爹將心思放到應酬上,不肯好好抄書才生氣的。”
傅子寒笑了, 伸手擰了擰小女兒的鼻頭:“你這個小人精倒是眼亮,不如你幫爹爹抄書可好?”
糯糯嘟嘴,瞧了瞧自己的手指頭,胖乎乎的像才剝出來的白蘿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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