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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的真心,只給了他兩分,那也是房流成長至今,所得到的為數不多的溫暖了。
要獨自逃走嗎?
他聽見天山教教眾交談:“都病成這樣了,還能救回來嗎?”
“教主說了,這娘們無論是死是活,都要給他帶回去,他自有用處。反正我們回去,教主就會為我們發放神水,自然是不用擔心被瘟疫感染?!?
天山教教眾用腳踢了踢昏迷的小染,將她翻了個個。
其中一人垂涎道:“這小妞,長得倒是很不錯,腰細屁股圓的,若是能活下來,治好了,倒是可以求教主開恩,把她賞給我們幾個……”
房流本來還在猶豫,聽了這句話,突然眼中露出兇意。
變故只在一瞬。
伏在地上的少年,趁著天山教教眾不防備時,突然抓了剛剛被自己丟在地上的兩截斷槍,他雙手持斷槍從下而上,直接捅進了面前兩個黑衣人的肚子里。
兩人手中劍掉落,被房流一把抓在手里。
場上形勢頓時大亂,正是逃跑的好時機。
少年臉上沾了血,他看向馬車中掉出來的姑娘,神色從猶豫變為堅定。
他跳回車邊,一劍擊退了站在姑娘身邊的天山教教眾,神情卻愈發冷靜。
房流輕聲說:“小染姐,我不走了?!?
他將四周的局勢盡收眼底,知道自己今日已經是困獸猶斗,難求一絲生機。他臉上還沾了剛剛那人的鮮血,眉目間顯出了嗜血的殺機:“今日我殺不出去,就是你我斃命之時,但若是天不絕我,讓我殺出去了……”
他輕輕說:“……小染姐,我會向你討個禮,你要活著給我?!?
叫小染的姑娘沒有一絲回應,她昏倒在地上,早已失去知覺。
于是房流沒再回頭看她。
他腳下氣息步伐一錯,竟是換了一套功法。
房流剛剛殺人、奪劍一氣呵成,現在左右手各執一劍,一心二用,不僅不見絲毫滯澀,反而如游魚入水,讓他實力更進一層。
池罔便明白了,這少年是個使雙劍的,那剛才為何他非要用長槍?
對這位重病的姑娘,少年一開始還在猶豫計算,最后生死關頭,卻又愿意為她殊死一戰,這兩人的關系也令人尋味。
池罔沒有立刻沖上去解圍,他甚至不怎么想立刻出手幫他。
他很久沒見過這樣有趣的孩子了,尤其是當房流換用雙劍后,那套心法和內力運轉,池罔再熟悉不過了。
少年用的雙劍,劍法心法是同一套功法,叫做小羿。
小羿是一套極為上乘的雙劍功法,但是對于學習者要求也非常嚴格,一心二用是基本,要左右手可以同時流暢默寫不同詩篇的人,才擁有學習這套功法的資質。
當年的尉遲國師就擁有這樣的資質,他在精熟小羿后,甚至還對小羿做了一些改良。
而如今面前的房流……用的居然就是池罔于百年前改良過的小羿功法。
這是為十分聰明的人量身打造的功法,所以數百年來,真正能練成的人寥寥無幾。
改良后的小羿功法,他于七百年前,在無正門留了一份詳細的記載。
池罔端詳著他。
他此時尚不知少年的皇儲身份,卻對他在無正門中的地位,有了一個大致的猜測。
于是池罔便不想動手,就想看看單憑少年自己,在這場幾乎沒有任何勝算的決戰中能走多遠。
樹林中手持毒弓的人,此時見房流停在馬車前,立刻拉開弓弦準備擊殺。
砂石連忙道:“西北角那個使弓的瞄準偏了——地上的姑娘有危險!”
不用砂石說完,池罔已如一道影子一樣沖了過去。
他甩出早就抓在手中的松針,將面前對準房流的弓手,直接穿過了他持弓的手臂經脈。
弓手一聲慘叫,那毒弓偏離了軌道地射出去,射中了一位自己的同伴。
場面頓時更加混亂。
房流并不知道場外樹林中發生了什么事,但是他知道眼前天山教教眾自亂了陣腳,那就是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機會,他立刻動手,在混亂中又陰了一個天山教的人。
池罔出手便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剩下的另幾位弓手立刻發現了他,將毒箭對準了他。
池罔微微皺眉,他如今功力受限,出手的威力自然也是大打折扣。往日里他隨便扔張葉子,就可以割斷一個人的整條手臂,而如今以他身體里的內力積蓄,只能勉強做到將敵人的經脈打穿一個口。
但就是這樣,也已足夠。
池罔躲開一箭,手中松針扔出,所有弓手的手腕,同時被池罔扎穿。
小池大夫出手,傷口不會弄很大,但是保證只打對的地方,肯定給你弄到最疼。弓手們抱著自己受傷的手連聲慘叫,筋脈被切斷的疼痛實在難以忍耐,就連掉在地上的武器都忘了。
解決了外圍,池罔重新放眼回場中。
房流身邊還有好幾個人,他快要扛不住了。
池罔從林子中走了出來,拉近距離,方便他及時出手。
此時場上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池罔,他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在林中十分顯眼。
而他卻只是背著藥箱,一臉冷漠地站在外圍,一副你們繼續打,我隨便看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