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yzo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池罔伸手拿了下來,這不知名的東西沉甸甸的,在手中倒有些分量。池罔隨手拋了拋,平靜的問道:“砂石,你以為我之前真的毫無所覺嗎?每次我提到沐北熙、或者無正谷的時候,你的反應,都和尋常時有些些微的不同,而如今在沐北熙的墓室底下,你對這我不能理解,卻可以確定是沐北熙留下來的東西該如何操作輕車駕熟。現(xiàn)在你既然想要我手中的這個東西,就和我好好解釋一下吧。”
砂石懵了,終于意識到剛才自己實在是得意忘形,他被池罔調(diào)教過,知道池罔要解釋的時候就必須誠實的解釋,敢有所隱瞞的,前車之鑒還在外頭呢……咦,外頭?
砂石都結(jié)巴了:“淫銀銀銀銀僧!我沒看見開門啊,你是怎么進來的!?”
池罔猛地轉(zhuǎn)身,看見背后之人,正是神出鬼沒的和尚,瞇起眼道:“你在這里做什么?”
子安神色十分鄭重,他一揮手,房間里空氣中所有的金色都瘋狂閃動起來。
“你要偷什么——給我住手!”
砂石立刻反應過來,他的身體迅速溶解在空中,化成鋪天蓋地藍光,撲到了金色的空氣上面。
然而為時已晚,子安從那串金光中,拎出了一串金色的數(shù)據(jù),轉(zhuǎn)瞬就在他的手中消失不見。
“20/???”的字樣在他的控制臺里閃耀,這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最后一段的關(guān)鍵記憶了,現(xiàn)在只需要破解這段記憶的密碼,就能了解七百年的一切真相。
這最重要的東西,果真被藏在了最不可能被找到的地方。
可是和尚還來不及松一口氣,就不得不重新深深吸一口氣,心情緊繃的去面對他此時最不愿意面對的人。
池罔站在那里,看著他的眼神,終于連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越靠近,越遙遠。池罔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樣冷靜過,心仿佛都凍成了一塊堅冰,卻能讓他站得很穩(wěn),腰挺得很直。
在這樣的寒冷里,池罔聽見自己的聲音,也如這地底的水流一般無情冷淡:“子安法師,你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子安:哦喲,翻車(=°Д°=)
第126章
這個問題, 子安深覺自己沒有辦法回答,他明白池罔想從他這里了解什么,他不愿意欺騙,就只能保持沉默。
光沉默還不行, 小池要生氣了,看樣子是想動手打人的那種生氣的程度。子安想了想, 手在后面的門上一碰,那些金屬門仿佛得到了什么命令一樣, 飛快的一層層打開。
他的身體飛快向后躍去, 一轉(zhuǎn)瞬就隱藏在黑黝黝的水底洞穴中不見了。
和尚居然逃了。
砂石從藍光中剝離,重新露出了身體,一臉鄙夷道:“竟然跑了?還偷我東西,真不是個男人!”
比起砂石外露的情緒, 池罔看起來卻沒什么反應, 或許是他把自己藏得太深了,所以不會被輕易看出來。他沒有去追和尚的, 反而將焦點對準了砂石, “別轉(zhuǎn)移話題, 砂石,你和沐北熙什么關(guān)系?”
砂石臉上的輕松凝固,露出了滄桑的目光,“你不都知道了嗎?”
池罔并不知道, 但他沒有立刻追問。果然下一刻, 涉世未深的砂石自己就全都交代了, “我姓沐,名砂,小名叫砂石,沐北熙確實是我們家族出來的人……他和你說過我?要不你那個偷梁換柱的第七冊 ,怎么那么準確的把我的名字寫出來了?”
池罔:“……”
他感到了一絲抱歉,那本《醉袖桃》的主角名字真是他瞎編的,那些酸爽的情節(jié)也都是瞎寫的,誰能想到砂石真叫這個名字?
“我和北熙之間,除了正常的友情與親情外,沒有任何不純潔的男男關(guān)系。”砂石義正言辭的解釋道,“我當年生了重病,所以死的很早,北熙后來都做了什么事,我知道的恐怕還不如你多。”
池罔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砂石怎么死的,他看著那些可以自動發(fā)出光亮的小裝置,和眼前一切他無法理解的東西,許久才道:“沐北熙還活著的時候,有一次酒后閑聊,他曾經(jīng)對我說過一些話,我當時只以為他醉中亂言……如今看來,字字句句皆另有玄機。”
砂石眼睛瞪大了,“他說了什么?”
“他那天叫人拿了一個厚紙信封,在我們飲酒的院子里,從地上抓了一只螞蟻,放在了那個信封上。”
池罔的神色陷入了思索,“我們看著那個螞蟻,在信封的左邊爬到右邊,當它終于抵達了邊緣,以為自己能逃離威脅時,便迫不及待的爬到了信封的另一面。”
“可是它卻不知道,沐北熙只是將那個信封翻了個面,它就又回到了原點,只能再一次從左邊爬到右邊的邊緣,一遍遍的重復這個相同的軌跡……它那么努力的逃離,卻永遠逃不出去這方寸之間。”
池罔手在空氣中撥了撥,那些金色的光點時隱時現(xiàn),像溶在水中的金光水影,“沐北熙當時對我說了一句話,‘這只蟻蟲很可悲,它被永遠的困在這里了,但它也是幸運的,因為窮其一生,它也不需要去知道這個真相。’”
砂石垂下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無精打采:“……哦。”
池罔注視著砂石,“那么現(xiàn)在我所接近的,就是這個真相嗎?”
砂石想了一會,沒精神的搖搖頭,“你說這里的東西?這些不過是小把戲,哪里算得上什么真相?……雞爪子的上線進程已經(jīng)加載到88%了,我覺得……我可能還沒做好準備。不過你能發(fā)現(xiàn)這個地方,確實對我有很大的助益。”
在溫柔的滿室金光中,砂石似乎很舒服,他像只懶趴趴的小狗一樣,將身體重新溶解,再重新顯形,“我在這里可以輕輕松松化出實體,不需要消耗額外的能量……這個地方選的真好,墓穴中的干擾設置,底下洞穴的復雜地勢地形,讓雞爪子這幾百年都沒發(fā)現(xiàn)這個能量站的存在,你知道我是個能量體,需要經(jīng)常的補充能量,這里就像如魚得水。”
池罔看了看手里的金屬塊,“那這個是什么?為什么你要我拿?”
“這是一種未知材質(zhì),卻有著特別的力量,它可以穿透組成我身體的最小單位……說起來很復雜,你可能聽不懂。但大概意思,就是我這身體是假的,承受不住它的真實之重,拿在手里也會漏出去,我現(xiàn)在還拿不住它。”
池罔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我聽到、看到了這么多東西,卻只覺得產(chǎn)生了更多的疑惑和不解……我剛剛突然覺得,現(xiàn)在的我就是那只永遠爬不出去的螞蟻……除非能跳出螞蟻的視野和局限,站在更遠的角度,才能重新了解這一切。”
砂石重新化成藍光,溫柔的進入池罔的身體里,脆生生的孩子音在他的腦海里響起,“給你些時間,你就能弄明白的……你是我見過最漂亮、最聰明的人,我知道我不行的……但若是你,你一定行。”
砂石的鼓勵溫暖而真摯,池罔頓了一下,輕聲應道:“剩下的問題,我們慢慢尋找答案。當務之急,是你和那個人都那么緊張的雞爪子,她重新上線后,會發(fā)生什么?”
砂石迷茫道:“我也無法估算……大概是,她肯定會重新找上你,畢竟你不符合常理的活了這么久,她的目的一直是通過‘合乎邏輯’的方式除掉你,以最小的代價,維持她需要的穩(wěn)定和秩序。而她這次回來,會重新獲得本源的力量,定然變得非常難對付,萬一她判定你的superbug的等級過于強大,說不定會得到特權(quán),使用‘不合乎邏輯’的方式,付出更大的代價來清除你。而我的下場……我若是被她找到,又打不過她的話,可能就……完蛋了?”
池罔輕聲問:“所以說,她重新回來的時候,我們很可能會真正的迎來死亡,對嗎?”
砂石:“好像是這樣的,好可怕哦。”
到了這種關(guān)頭,像孩子一樣感嘆的砂石依舊像往常一樣指望不住,池罔嘆了口氣,“我倒是有些想法……我剛剛一直在想,七百多年前雞爪子第一次找上我的那個時機。”
“是什么?”
“那是我醫(yī)術(shù)剛剛學成,救活了第一個瀕死之人的時候。”池罔沉吟道,“在這兩者之間,一定有什么現(xiàn)在我還不明白的聯(lián)系……砂石,我們先從這里出去,在雞爪子上線前,你做你的準備,而我想將最后一件事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