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指匹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是現(xiàn)在看來,靈氣這種東西,更像是與生俱來的,一直就在身體里,就在靈魂里,可能幾杯酒下去就能將其喚醒釋放,而沒有靈氣的人,喝再多的酒,也不過是如他一般,成為一個一早上起來頭暈腦脹的醉漢。
好吧,正如同上輩子學了那么多年的數(shù)學,這一輩子也照樣提不起興趣來一樣,詩詞于他可能也是這樣,喜歡欣賞不等同于他就有天分,沒有天分也不能全賴上輩子的大環(huán)境所賜。
總有人靈魂深處就是寫滿了詩篇的。
昨晚通了天上仙人魏遠,這會兒躺床上睡得正香,甚至還打起了小呼嚕,好吧,仙人跟凡人也就是一霎那之間的事兒。
這會兒的兒子就落地成了人,而且還特別的接地氣。
這醉酒通仙是好的,這樣的詩作,哪怕大醉上三天三夜,如果能寫得出來,魏時自個兒是愿意的,可也不能為了寫詩,就變成一個小醉鬼,變成一個酒鬼。
做父親的,想的更多的還是兒子的身體,更何況他以往也遇到過整日里只知道喝酒的人,真的給人一種渾渾噩噩之感,好像每天都活在云里霧里,沒太有清醒的時候。
人來世上走一遭,又怎么能這么過,名山大川,小橋流水,春花秋雨,夏日冬雪,人情冷暖……這些都遠勝于酒。
他相信如果兒子真的是靈魂深處就寫滿了詩篇,那與其用酒來激發(fā),還不如用這人間的景致,用這形形色色的人群去激發(fā)。
所以哪怕已經(jīng)被兒子通仙醉酒之作給震撼到了,可罰還是要罰的,得記住教訓才行,十歲的人就醉酒,實在不是愛惜自己身體的表現(xiàn)。
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做父親的,對兒子的身體比對自己的身體看的還要重。
這頓懲罰在所有人包括魏遠看來,都應當是理所當然的,只是這懲罰的方式有些出乎意料。
不再是跟小時候一樣罰抄大字、罰跑步、罰站立了,而是罰騎馬,從京城到平江府的路上,要騎四天的馬,不管是一口氣兒騎夠四天的馬,還是間斷著來,這就讓當事人自己選擇了。
子不教,父之過。
魏時也陪著兒子一塊騎馬。
沒有在外長時間騎馬經(jīng)歷的人,可能不太了解,外面的風沙走石有多嚴重,身上基本上全都是黃土,包括頭發(fā)里都是,呼吸的時候鼻子都會不太舒服。
而且長時間騎馬,大腿內(nèi)側(cè)真的會被磨破皮。
魏時一邊想著要讓兒子長長記性,另一邊也已經(jīng)備好了藥。
這要是兒子已經(jīng)十八九歲了,懲罰內(nèi)容肯定不是只騎四天的馬這么簡單,從京城到平江府的路上就別想坐馬車了。
可孩子這不是還小嗎,身子骨都還沒長成呢,懲罰也不能太過了。
魏遠沒太把這當回事兒,他的騎術可是娘手把手教的,五歲的時候就上馬了,七歲就已經(jīng)開始起碼在山林里打獵了。
就算爹爹沒有給他這個懲罰,他也是打算在這一路上多騎馬少坐車的,就怕爹爹不同意,這下也算是遂了他的意。
——
航海伯這一走,對于官場里的大多數(shù)人來說,并沒有什么影響,可是對于航海司,那真真是少了主心骨。
別看在航海司的主事之人是太子,航海伯之前只是參議,可能把航海這兩個字作為封號,就足以可見航海伯對出海這件事情的貢獻。
太子雖是主事之人,但并不能算是航海司的主心骨,只能說是他們航海司的大旗。
如今真正的主心骨被派到平江府外任去了,對航海司來說,近乎于是打散了重組,因為很多的權利都被空置下來了,新任的參議顯然發(fā)揮那么大的作用,也就不可能掌握其中的主導權。
官場上,這樣的情況并不多見,一旦出現(xiàn)了,那就搶了,官員搶權,跟餓狼撲食也沒太多的區(qū)別。
更何況航海司真算得上是魚龍混雜了,魏時之前之所以能夠鎮(zhèn)得住場面,一則是因為他的身份,跟太子、兵部尚書、工部右侍郎都有關系,還曾經(jīng)在戶部任職過,二則就是因為懂得多,在出海這件事情上從里到外,整個朝廷就沒有比魏時更有發(fā)言權的了。
當然了,這些官員并不清楚魏時不光是出海的參與者和主導者,也算得上是最初的發(fā)起人了。
航海伯之子,京城乃至整個大晉朝遠近聞名的神童——魏遠,他的離開就頗具戲劇性了。
這位不光是自己寫下了離別之詩,他眾多的友人們,以及圈子里頭對他頗有好感的‘小弟’,紛紛贈詩留言。
《離別有感》、《贈友人》、《憶往昔》、《詠春》、《二月三日送魏兄出京》……
一時之間,京城里頭幾歲的小娃娃,都知道這位神童的大名了,畢竟給這位神童寫詩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其中不乏有名氣之輩。
從質(zhì)變到量變,再從量變到質(zhì)變,不用等到千年之后,航海伯的名頭在京城百姓中間頻頻提起,已經(jīng)不是因為他的仕途和他曾經(jīng)立下的功績了,而是因為有一個好兒子。
離京那日是二月初三,特意挑好的日子,二月初一是魏遠的生辰,二月初二,是劉鈺的長女青娘的生辰,小姑娘比遠哥兒小了四歲,今年剛剛滿六周歲。
侄女兒并不像姑姑,而是隨了娘親,這個喜好詩書琴畫的小女娃。
魏遠并不喜歡和小姑娘在一塊玩耍,哪怕這是他嫡親的表妹,而且據(jù)說日后一定會成為一位才女的表妹。
他六歲的時候都已經(jīng)會寫詩了,表妹六歲也只不過只是會背詩罷了,至于書畫,他也曾經(jīng)看過。
不得不說,世間對才女的標準確實是低了些,也可能是他眼光太高了,并不適合去評判表妹的水準。
魏遠在紛至沓來的詩作當中,騎馬離開了京城,本來是想一口氣兒騎足四天的,結果當天晚上,就已經(jīng)覺得大腿內(nèi)側(cè)被磨的不太舒服了,連騎了兩日,就只能抹上爹爹送過來的藥,臥在馬車里頭給爹爹背書了。
背書一直都是魏遠的基本功課,時常會被爹爹抽查,如今在去往平江府的路上,可以用來抽查背書的時間久了,范圍自然是特別的廣。
爹爹抽查背書是不用拿書本的,悠閑自在的坐在馬車另一邊,隨口就問,他順著爹爹說的那一句開始往下背,中間時不時的還要抽查一些詞語和句子的釋義,甚至把其他書里觀點類同或者是相反的拿出來,一塊做對比。
中間如果是背錯了或者是背不下去了,爹爹立馬就能給指出來補上,一些他壓根就想不到可以放到一塊做類比的句子,爹爹也可以相當隨意的拿出來,手中壓根就沒有書本。
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狀元郎都能有這份本事,可每次在自個兒驕傲得意的時候,想一想爹爹,就知道自己還不夠格了,差的還遠著呢。
作為三元及第的狀元郎,爹爹的學識肯定是遠超大多數(shù)人的,但是距離爹爹會試,都已經(jīng)過去十年半了,對于書上的內(nèi)容居然還記得這么牢靠,讓他敬佩的并非是記憶力,而是爹爹當年下過的苦功夫。
他聽很多人都說過,母親、二奶奶、伯祖父、伯祖母、元寶叔叔……這些人都曾經(jīng)跟他說起過爹爹年少讀書時候的事兒。
雖然沒有頭懸梁錐刺股那么夸張,可一個人能夠耐得住性子坐在書桌前那么多年,就連平時坐馬車趕考,都不忘了讀書,在幾乎沒有人管制的情況下,這樣一份自制力應該才是父親能夠成功的原因吧。
而他,如果想要跟父親一樣,對這么多書籍都如數(shù)家珍,需要下的功夫還有很多。
他之所以并沒有因為一些人的贊美和恭維就驕傲自滿,最大的原因就是父親,眼前一直有更厲害的人,也就不覺得自個兒有多了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