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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補天打量他一番,奇道:“你看來一點都不緊張,我很想知道是什么讓你這么有底氣?”
李虎丘道:“如果我緊張就能打贏你,我自然會緊張,你覺得我有必要緊張嗎?”
霍補天笑道:“的確沒必要,似你這樣的少年十分難得,可惜你隕落的太早,否則假以時日世間又會多一名化勁大師。”李虎丘道:“化勁大師,這是暗勁之上的境界了,能跟你這樣的高手較量,是我的榮幸,我當拼死一戰!”霍補天道:“化勁是人體極限的第一道大門,一旦沖破,人的體力暴增十幾倍,跟暗勁絕不可同日而語,所以,李虎丘你再怎么拼命也不會有機會。”李虎丘道:“打過才知道!”
草原上刮起一陣風,枯黃的草屑被吹的漫天飛舞,迎風而立的霍補天瞇著眼看著面前的少年,化勁大師敏銳的預感讓他忽然有一種危險的感覺。隨著李虎丘甩臂拋出飛刀,霍補天向后一仰,在間不容發的瞬間避過了那道流光。不容他起身站穩當,李虎丘手中第二把飛刀激射而出,只聽砰的一聲槍響,飛刀被子彈擊落。霍補天仰著身體雖尚未直起腰,但手上已多了把手槍。砰砰連續開了兩槍,一槍擊落了李虎丘的飛刀,一槍直取李虎丘的眉心。誰說高手不能用槍?霍補天最厲害的本領正是手中的槍。
霍補天掏槍的一剎那,李虎丘瞬間心臟跳動如鼓,渾身血液炸開似的沸騰,臉上的皮膚似乎都要滲出血來,整個人半轉身避過霍補天打出的子彈,同時發出了第三把飛刀!
這一刀凝聚了他全部心血力量。那一抹流光在火光的映照下,綻放出燦爛的五彩光華,仿佛有讓時間靜止的力量。這是速度的極致讓人產生的錯覺。霍補天勉強把手槍立在當胸要害部位,李虎丘的飛刀已到了那里,當的一聲,霍補天勾動扳機用的食指血花飛濺,連同手槍的扳機一起掉落塵埃。還未等霍補天感覺到手上的痛,一抹流光已刺到他的左胸。霍補天翻身躲避只避過要害,被刺中肩頭后摔倒在地。
李虎丘的第三刀竟然是一手雙飛刀!緊隨第一把飛刀之后居然是一把烏光湛然的小飛刀。小飛刀隱身在大飛刀后邊,又有色彩上的變化,在這黑夜當中更加防不勝防。正是李虎丘潛心鉆研出的一手雙刀的絕技。
霍補天沒有被刺中要害部位,化勁大師的身體的確不同凡響,老頭子吃痛躍起,怒不可遏!李虎丘見絕技都不能傷其根本,知道今日定難善了。好在霍補天已經受傷,化勁大師再厲害也禁不住熱血一個勁兒的流。李虎丘調頭就跑,霍補天明白他想拖延到自己流血過多,后繼無力,他心中暗自冷笑李虎丘對化勁大師所知有限。也不多言,腳下發力猛追上去。
李虎丘聽到耳后風聲,忽然停下轉身大喊:“看飛刀!”霍補天知道他飛刀厲害,在他停步抖肩的瞬間,驚得原地跳的老高。李虎丘卻什么也沒扔出來,轉身繼續跑。就耽誤這一瞬間,二人之間的距離又拉開十幾米。霍補天大怒,繼續狂追。李虎丘聽他近身,忽然再度轉身甩手的同時喊:“著飛刀!”霍補天自覺躲閃不及,忙不顧身份的就地臥倒往前滾了一下。卻見李虎丘手里依然什么也沒扔出來。把霍補天氣的暴喝一聲:“小兔崽子,我追上你非一寸寸的把你捏死不可!”起身再追!
李虎丘等他追的近了,如法炮制,再次轉身甩手,大喝:“飛刀來了!”霍補天張大嘴剛想喊:來你媽個頭,猛然見一道白光到了胸前,再想躲閃已然不及!他的話變成啊喲一聲,仰面摔倒在地上,單手捂住胸口,一把飛刀正立在那里。
第031章 絕地反擊,山雨欲來
李虎丘兩次喊出欲發射飛刀,都空口白話沒有兌現,不僅讓霍補天怒令智昏,同時也讓他確認了李虎丘身上已經沒有飛刀,所以當李虎丘第三次喊出來的時候,霍補天根本沒有再做提前預防。李虎丘再次用燕子姐去世時因傷心領悟出的激發心血之法,鼓動心臟催動氣血,爆發出追魂奪魄的一飛刀!
霍補天仰面摔倒在地上,心中猶在震撼于自己的失敗。這少年不僅飛刀了得,生死搏殺中的心計更可怕。李虎丘最后一把飛刀已經傷了他的肺葉,他現在如果再強行運力,肺臟會立即承受不了壓力,造成他噴血而死。他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心中在盤算是否有必要跟這驚才艷艷的少年同歸于盡。化勁大師的體力遠非常人可比,即便是受了如此重的傷,他依然有余力爆發出瀕死一擊。
李虎丘湊到近前,霍補天以為他要來取自己性命,急迫之下剛想爆發出瀕死一擊,卻見李虎丘從懷里取出了一個藥瓶。看商標,正是一瓶外敷內服都適用的刀傷白藥。他手腳麻利的撕開霍補天的衣物,將白藥倒在刀口上,然后掰開霍補天的嘴巴,將手中的白藥倒入一點,從那只死去的黃羊身上取過一塊血肉,把里邊的水分擠入霍補天口中,將白藥送下。最后他準備了一小塊布,一把將刺入霍補天胸口的飛刀拔了出來。隨即用布捂住傷口。接著迅速的在傷口上倒了幾許白藥,不大會兒,血被暫時止住了,這其中霍補天自己減緩血液流速起了最大作用。
李虎丘做完這些后拍拍手道:“我可以救你,同樣可以弄死你,回答我幾個問題,我放你回去。”
霍補天咳出一口血,他試著呼吸運力,節奏稍快便覺傷患處痛不欲生。明白自己如無決死之志,便不能再與人動手。他點點頭,苦笑道:“好飛刀,好心計!想不到縱橫一世,臨老會栽在你這小娃娃的手上,你問吧。”
“她是誰?”
她當然指的是高雛鳳。在一起一個月,李虎丘了解她身上每一寸肌膚的細節,卻至今沒弄清楚她的真實身份。霍補天的出現讓他迫切的想知道她的身份背景,他感覺自己似乎就要失去她。
“你又何必知道呢?我能來找你,還不能讓你明白她的心思嗎?”
霍補天視高雛鳳如親孫女,他知道李虎丘跟高雛鳳之間絕無可能,與其糾纏下去,高雛鳳更加痛苦,長痛不如短痛,所以他才會對李虎丘痛下殺手!李虎丘問他高雛鳳是誰,他不希望李虎丘繼續糾纏高雛鳳,便謊稱自己的出現足以代表高雛鳳的態度,意思是讓李虎丘知難而退。
少年人的情感簡單真摯,脆弱又容易受傷。李虎丘卻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他久在詭譎兇險的江湖中打滾,對于人言他總存著三分疑慮。對于霍補天的話他并未盡信。
“她就算想我死,我也想知道她是什么人?”李虎丘用霍補天身上撕下來的碎布擦拭著飛刀,口氣輕松說道。
霍補天打量著李虎丘,越發的覺得這少年難得。他本以為自己這么說李虎丘起碼會難過或失望一番,李虎丘的反應卻出乎他意料。從李虎丘堅持想知道高雛鳳身世這件事上,可以判斷出他沒有放棄這段感情,從他的神態上則不難看出,自己剛才的話沒對他產生多大影響。
“行走江湖三十八年,從來只有我逼別人的供,你問的問題是我不想說的,走江湖,練把式,與人為敵,與天掙命,早就沒想過會有好結果,小伙子,給霍三爺一個痛快吧,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是不會說的。”
李虎丘笑了,說道:“你就算不說,我也能想像出個大概來,好吧,你走吧,我現在沒本事跟她在一起,找上門也是自取其辱,別說我打不贏你們青幫無數高手,就算能打贏,我也總不能跟她的娘家人打的天翻地覆,山高水長,后會有期!遲早有一天,我會登門拜訪!”
李虎丘以最快速度回到酒店,房間里果然已經芳蹤渺渺。他坐在床上,用深呼吸來平復內心的悵然。少女的芬芳猶存,李虎丘閉上眼將認識她以后全過程仔細回憶了一遍,終于明白她平日里的古怪因何而起。她的癡纏,任性,甚至不許他對她動真情,有時她還會擔心的在夢里哭醒。她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鳳凰,而他就是那只拐跑了她的野鳥,她喜歡跟他在一起,又害怕因此會連累他。
李虎丘又想到今晚的霍補天,如果不是使詐,就算自己用飛刀也不是此人的對手。對方只是一個刑堂的大執事,按照正常幫會的結構判斷,他的地位勉強算一流,在他之上至少還有正副堂主,正副幫主,幫中管堂,總堂大執事。一個執事已經不是自己能對付的,何況那些妖魔鬼怪?這個世界果然有太多無奈啊。李虎丘嘆口氣,身體向后一躺,忽然感覺到后背有張卡片狀物體硌了他一下。他翻身把那張卡拿到手里一看,原來是一張銀行卡,正是高雛鳳一直帶在身上的。李虎丘知道密碼,也知道這里有將近一百萬。估計是她故意留下的,李虎丘把卡攥在手中,想到她的柔情,心中微暖。接著又想到哈城還有事情未了,自己的功夫還遠未到家,黃寶江欠他的東西不急在一時,起碼應該先回去把家里安頓好。
哈城南站,見識了一圈外面的江湖后,李虎丘又回到了這里。
從車站一出來就看到老苗的茶蛋攤子,鍋里冒著熱氣,李虎丘袖著手溜達到近前,如常往錢盒里扔了十塊錢,從鍋里抓了兩個茶蛋。嚼了兩口,道:“味道變了,你多久不往鍋里續茶湯了?”
老苗白了他一眼,道:“還知道回來?有吃就快吃吧,市委換領導了,出臺新規定,火車站汽車站附近嚴禁擺攤,過兩天城市管理稽查大隊就要成立了,到時候我這飯碗也就沒了。”
李虎丘聽了不禁一皺眉,他知道老苗在珍寶島戰場上受過傷,干不了重活。家里頭上有老下有小,妻子照顧家的同時還得養雞下蛋,全家人都指著老苗呢,這個茶蛋攤子不起眼卻關乎著老苗一大家人的生計。他摸了摸兜里的銀行卡,說道:“你等我一下。”不大會兒又風風火火跑了回來。說道:“小胳膊別不過大腿,你這攤子是擺到頭了,再說你年紀一天天大了,身體也不好,讓你干你也干不了幾年了,不如回家干點別的買賣。”
“你小子說的輕巧,家里頭老疙瘩還在上學,上邊還有老人每天都得喝湯藥,前幾年還供出去兩個大學生,家里邊一丁點兒積蓄都沒有,拿什么做買賣去?”
李虎丘道:“我想辦個養雞場,正要找個合伙人,咱倆合伙咋樣?你有養雞的經驗,我出資金,你們家那個大院子也夠大,搭幾個棚子咱就能把這個辦起來,賺錢咱倆對半分,虧錢算我倒霉,算你白折騰。”
老苗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道:“那敢情好,不過辦個養雞場至少得一兩萬塊錢。”李虎丘往老苗錢盒子里扔了個存折,道:“我給你十萬,回去你就開始張羅,買賣的事情你跟我大嬸倆全權做主,我就等著分錢,放心,我這錢來路絕對正當,剛從銀行開出的存折,密碼六個一,好好干,別怕賠錢,還是那句話虧了算我的。”
老苗眼鏡濕潤,看著李虎丘的背影,嘴唇喏喏良久,終于化作一聲長嘆,“真是個好孩子,可惜被老瘸子給毀了!”
江湖消息永遠比新聞聯播及時準確。李虎丘出現在南站的消息很快不脛而走。張鐵軍得知后,立即登門拜訪。他來的時候,李虎丘正陪著張曼麗包餃子。
張曼麗看到李虎丘回來的剎那心里著實的高興了一把,她猶豫著是不是要過去擁抱一下,正手腳沒處放呢,李虎丘已走過來抱住她,深情的吻上她的紅唇。末了在她耳邊道:“姐,謝謝你!我想你給我包餃子吃。”讓這男人拉入懷中吻上紅唇的剎那,張曼麗如遭電擊,被李虎丘的熱情弄的手足無措,想推開他,卻感到手腳無力,只好在心底鴕鳥的問自己:他瘋了嗎?
李虎丘當然沒瘋,他只是更懂得女人了,他為自己以往對張曼麗的拒絕感到慚愧,一個女人跟你同吃同住,默默為你付出,如果不是因為愛,而你們又沒有血緣關系,這樣的事情純屬扯淡。跟高雛鳳之間的一切對于浪子李虎丘而言,就像浪跡天涯中的一段插曲,單純而美妙,卻注定無法長久。而張曼麗這里卻好似他的家,他飛多高走多遠總有一天會回來的窩。
張曼麗很快把包餃子所需買回來。活好面,拌好餡,李虎丘趕皮兒,張曼麗包。三鮮蝦仁的味道鮮香撲鼻,小燕子興奮的滿地亂跑,來回馳援,越幫越忙。很有點一家三口居家過日子的味道。張鐵軍一腳門里一家門外在門口笑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聽說虎丘回來了特意過來嘮扯兩句,想不到趕上你們家包餃子。”
張曼麗被這句你們家弄的心里癢癢的。剛才李虎丘包餃子時還說晚上讓小燕子自己睡,他想做什么,張曼麗這過來人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這還真的越來越像個家了。他奪過李虎丘手中的搟面杖,說道:“這點活女人就能做了,鐵軍大哥來找你肯定有正事兒要談,你們談你們的去,餃子好了我叫你們去。”
過去老瘸子住的那個屋子里,張鐵軍關心的問李虎丘參加這次賊王大賽的經過。
李虎丘語出驚人:“鐵軍大哥,你準備跑路吧,今后咱們這碗飯再不能蹲窩吃了。”
第032章 鴛夢成真,小荷尖角
江湖向來是醞釀造反者的溫床。如無江湖好漢潑天大的賊膽,誰敢存了造反的心思?從這個角度看,江湖就是廟堂之母。江湖對廟堂恩重如山,不僅生而且負責教育。君不見,廟堂之上端坐的各位哪個不是厚黑毒辣的高手?稍多一點浪漫純真都休想在那里頭立足。然而起始于江湖的廟堂卻永遠容不下江湖,古往今來概莫如是。
天朝又要對江湖宣戰了,從大搜捕到打擊車匪路霸,列車大盜,盜搶團伙,幫會組織、一切封建糟粕的殘余,危害社會治安的人渣,全在打擊范圍內。已經發展到不在乎你做過沒有,關鍵看他說你做過沒有的地步。破案率甚至被作為硬性指標下達到地方公安部門。這股風吹來,倒霉的不僅是參加賊王大賽的各地大賊們,他們下屬的小賊同樣難逃。
李虎丘之所以勸張鐵軍跑路主要是不想連累他。不僅張鐵軍要跑路,連張曼麗和小燕子都得躲一陣子。黃家要來找他麻煩,李虎丘見識過人家的能量,知道抵擋不了。高雛鳳那件事也留下了手尾,同樣麻煩不小。他也就是這幾天逍遙日子,很快就要開始逃亡生涯。在這之前他想幫葉小刀解決宋羽佳這個他無意中制造出來的惡魔。
夜,李虎丘和張曼麗的二人世界。
小燕子已經熟睡,被安頓到隔壁房間。屋子中央擺著一個大浴盆,李虎丘精赤著上身,正在調水溫。倒下一桶熱水后,他用手試驗一下水溫,溫聲對張曼麗道:“姐,水溫行了。”張曼麗穿著一件花格子吊帶背心,下身穿一件長短褲,走過來有些難為情。李虎丘走過去,攬住她的腰肢,道:“我幫你!”說著話,彎下腰,用牙齒咬住張曼麗的背心,叼著一直揭起到將張曼麗的臉蒙上。張曼麗身上輕微的顫抖著,這樣的體驗跟過去那些夢魘一樣的經歷絕不一樣,她覺得又期待又羞窘,她想說不要對我這么好,我身子臟,李虎丘仿佛能聽到她心聲似的,將她攔腰抱起,說道:“不許講話,今晚才是你人生的大日子。”將伊人放入水中以前,李虎丘脫掉了她身上最后一件武裝。
張曼麗舒服的坐在浴盆中,任李虎丘的大手拿著毛巾在她身上摩挲。她渾圓傲挺的胸脯上掛著水珠,仿佛一滴仙露。李虎丘低下頭含住那里。張曼麗敏感的哆嗦一下。李虎丘接下來的舉動更加大膽直接,他褪去自己的褲子,一步跨進浴盆。這是張曼麗憧憬已久的浪漫,出門一趟,明白了女兒家心思的少年賊王,既出于感激,又出于愛惜,溫柔的親吻著給過他太多關愛的女子。從上到下,水中的他埋首到她的身下。渾身被包裹在水中的她覺得仿佛世界都被點亮了,那酥癢的感覺如觸電般傳遍全身。這一刻受傷的心靈,傷口正悄悄愈合。她放肆的長呼一聲,李虎丘的頭在水中忽然冒了出來。身下一發力,那貨已進入張曼麗的身體。這一刻水乳相溶,陰陽交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