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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居然都是左右不分這可讓他們的教官氣得夠嗆，新兵訓練的基礎就是隊列和行走，可這幾個壯漢好像突然集體智商退化到了猴子水平，隊列站得還一般般，只要是一行走或轉向，這幾個大漢就非得出錯不可。

教官都是退伍下來的老兵，自然沒有什么好脾氣，他們開始時還能耐心糾正過幾次，然后變成咒罵，最后變成了又踢又踹的暴跳如雷。

小鬼所在的小隊都是些小個子，已經快二十的小鬼雖然在葉族屬于絕對的高個，但和大陸人比起來，他連普通水平都算不上。萬幸當年跟著鋼族訓練時學過一些隊列和左右轉，小鬼對新兵的這些動作自然輕松掌握，他們小隊的教官是個聲若洪鐘的矮個子，可小鬼怎么看都覺得這個人長橫了，兩根粗粗的橫肉掛在眼睛下邊讓這個矮個教官透露出一股狠勁兒，那幾乎和腦袋一樣粗細的脖子扎在寬厚的肩膀上遠看過去這個人好像巖石波多的兄弟。

粗胳膊粗腿的矮個教官不茍言笑的往那里一站就像一快砸在地上的青石墩子，透漏出一股子踏實雄厚的沉穩。這個教官每句話都鏗鏘有力，行走的每一步都落地有聲，身上處處都透露出扎實的基本功。

小鬼猜測這個教官一定和波多一樣在下盤下過苦工，只有經常扎馬步的人才能做到這樣步步生根，而且這樣的人是搏斗中最難纏的類型，個矮重心低再加上下盤牢靠，比他高的對手肯定應付起來很吃力。

小鬼還沒分析完自己的教官，那邊的小隊卻鬧開了鍋，當暴躁的教官正痛快的辱罵山民的父母和長輩時，幾個本來就沒有紀律的山民揮動著小壇子似的的拳頭沖了上去。

部隊本來就是個暴力機構，一大群荷爾蒙過剩的壯漢聚在一起，除了打架還真沒有什么消遣。

大個子小隊一亂起來了，操場上訓練的新兵和教官們都立即就停了下來，還有些無聊的教官居然解散了隊伍帶人來起哄，小鬼這隊的矮個子教官也第一時間結束了訓練，帶著一幫瘦弱的小個子新兵飛快的加入到圍觀的人群。

這個訓練時一臉嚴肅的家伙居然第一個喊起來，他那洪鐘一樣的嗓子瞬間就覆蓋了整個操場：“哎呀呀！老林快不行了，幾個小子加油啊，把他干倒了晚上就有肉吃！”

新兵營有個規矩，如果能打倒自己的教官就可以吃一頓肉，不過這個待遇除了一些變態很少能有人享受到，和這群沒有上過戰場沒有殺過人甚至沒有見過血的良家子弟比起來，已經親歷過血與劍考驗的教官們實在是太強大了。

叫老林的教官身材和山民們差不多，不過他的出手卻比從小捕殺野獸的山民更兇殘和陰狠！

正面撲上來的三個山民中塊頭最大的被他第一時間一腳踢中了襠部現在正趴在地上抽搐呢，其他兩個加上后來又撲上來的兩個山民組成了一個四人搏殺小組，按照山里面傳統的圍困野獸的方法將老林給圍在了中間。

世代獵戶的山民們都清楚困獸的危險，越是被困住沒有出路的野獸越是兇狠甚至有時會拼個魚死網破，山民們的經驗就是當著野獸正面的人虛張聲勢去吸引野獸的注意，而野獸身后的才是真正下死手的人。

可惜老林不是蠢笨的野獸，當他面前的山民假意進攻時這個賊滑的老兵馬上裝成撲過去的樣子，接著單腿站立一個漂亮的轉身，那曲起來的大腳猶如投石車拋出的巨石狠狠的蹬在后面撲上來的山民肚子上。

“哈哈，這招兔子蹬鷹使得漂亮啊，不愧是山地部隊的鐵螞蚱！”另一個趕來看熱鬧的教官大聲喊起來，其實新兵營經常會出現這種教官和新兵大打出手的場面，教官們極力的鼓動也是為了在新兵心中確立自己的威信。

鐵螞蚱是老林在部隊中的綽號，這個家伙雖然人高馬大卻連就了一雙強壯的腿腳，這個家伙鼎盛的時期能不用助跑原地就蹦起一人多高，起腳就能將馬上的騎兵給踢下來！

第一章 亂世序曲 105 矮墩兒青坎子

過了黃金年齡后老林不愿再東游西蕩的跟著傭兵們胡混，自己在城鎮里找了個女人定居下來，按照軍部的安排，這個除了打架殺人什么也不會的優秀老兵進了新兵營來當教官。

黑斯廷新兵營的大多數教官都和他經歷差不多，幾乎每個人當年在部隊里都有點名堂，這群部隊的精英們因為各種原因不愿意離開家鄉，部隊就建立新兵營來讓他們發揮余熱。

在黑斯廷之前的大陸上根本就不存在新兵營這個機構，戰士都是直接招收，然后發套衣服發把刀就直接上戰場了，那時的部隊不但戰斗力低下，紀律也十分散漫，一擊而潰或成建制投降這類荒謬的事情在那個年代還時常在戰場上發生。

小鬼自然不知道這些新兵營背后的事情，他倒是饒有興趣的看著老林教官在那里發威，這個大個子上竄下跳的就像腳上按了彈簧，沒一會兒功夫五個強壯的山民都被他踢倒在地上。

“這樣的腿技踢踢山民還行，對付波多還差了些。”小鬼在心里將老林教官和巖石波多比較了一下，自己以前也很喜歡用腿技攻擊波多，那時的鞭腿、腿斧、膝技什么的沒少往波多身上扔，可那個家伙憑著一雙鐵臂完全都能很輕松應付下來，而且一但被波多抓住了腿腳，那比試基本就結束了。

老林的腿勁兒雖然不小，可惜攻擊技術和鋼族比起來還是太單調，估計他在巖石波多面前也堅持不了多久。

見到問題解決了，那群本來也跟著圍觀起哄的紅褐色衣服的士兵們才拎著棍棒擠進了圈子，把趴在地上的山民雙手一背，熟練的將棍棒從肘關節處伸過去往雙肩一架然后再一提，山民強壯的胳膊立即被別到了身后，空有一身力氣也使不出來了。接著他們兩人對付一個，提著棍子像架死豬一樣把五個山民都架了起來。

“林頭兒，這幾個小子怎么處理？”

“每人五棍子，然后拉去頂四個袋子兩個時辰！”老林拍了拍胳膊上根本就沒有的塵土，一副高人的樣子。

“哈哈，四袋子，這幾個小子不錯嘛。”紅褐色衣服的士兵一陣調笑，托著幾個山民就往邊上走。

“嗨，等等……”老林突然又想起什么來，緊趕幾步走到垂頭喪氣的山民面前：“你們幾個聽著，老子也是從大山里走出來的山民，這次打你們就是告訴你們，別以為身高馬大的就沒人能治得了你們！從山里出來想要出人頭地的就要先吃苦，要承認自己笨然后像其他人多學習。你們還別不服，你們幾個加起來的力氣一定比老子大，可老子就憑證在這部隊學到的幾招三腳貓功夫把你們都撂趴下了。”

當聽到老林說他也是山民，幾個低著頭的山民都驚訝的抬起頭來看著他，當老林說他這身功夫都是在部隊學到的，山民那羞愧的眼中已經閃起希望的亮光。他們那滲入骨子里的不服輸的桀驁又被老林幾句話給點燃了。

“老大，我們跟你混了！”最壯的山民好不容易叨過氣來，他是這幾個哲赫族山民的頭，可沒想到剛沖出來就第一個被老林給放倒了。襠下這一腳雖然不雅，可殺傷力比砍他一刀更管用，至少挨了這一腳后整個戰斗這個最強壯的家伙都沒有再爬起來。

“狗屁老大。”老林笑著罵道，接著臉色一板說道：“叫教官！現在你們去接受攻擊教官的懲罰，然后給我繼續好好訓練！”

“中，聽你的，教官！”

幾個山民被士兵們拖到了操場的一邊，操場邊上有個人工堆砌的土臺，新兵營里的人都稱它為煉獄，源自傳說中天神懲罰罪人的煉獄刑臺，這里就是新兵營用來懲罰新兵的示眾臺。

幾個士兵把山民們面向操場，然后兩邊的人抓牢棍子往下一壓，幾個山民就像被壓低了頭的狗，屁股都撅了起來，身后的士兵掄起手中的瘤木棍子，狠狠的在幾個山民屁股上打了五下。

這群山民倒也硬氣，沒有一個人喊出聲來，不過那憋紅的脖子漲紫的臉可以顯示出這幾棍子到底有多疼。等士兵們抽去棍子后，五個山民都不約而同拼命揉著自己的屁股。

雖然不傷筋動骨，但真的是痛到骨頭里，雖然沒有出血，不過如果他們脫了褲子，百分百可以看到自己屁股上那五個紫黑色的棒子印兒。

紅褐色衣服的士兵叫督查兵，專門負責處理這些不聽話的新兵，和教官們不同的是，這群小子可是百分百的在役士兵，個個都是身強力壯的鼎盛年紀。受過專門訓練的他們早就掌握了懲罰的尺度和技巧，他們下手既能讓人無比的疼痛卻絕不留后遺癥，又可以保證不影響新兵的訓練和以后發展。

等幾個山民搓揉過后，督查們從土臺后面拿過五個破舊的盾牌來，五個山民一人一面高舉過頭，然后督查在每個人盾牌上放了四個沙袋。小鬼估摸著這沙袋肯定不輕，只能看著五個山民都憋著氣舉著盾牌就知道，即使強壯的山民舉著四個沙袋也很費勁兒。

“記住了！四個沙袋要舉兩個時辰！掉下一個來再吃一棒子！然后給老子接著舉！”督查站在臺上扯著嗓子向山民喊道，不過小鬼覺得這是在對下面的新兵說的，幾乎每天都有幾個新兵會加入新兵營，這幫督查小子自然要在新兵營樹立一個明確的規矩。

“好了，集合！”矮個子教官大聲的喊著，本來就離他不遠的小隊馬上快速在他的面前組成一個隊列。

“你們都看清楚了，咱們部隊就是這樣，拳頭大不如等級高，低級永遠要服從上級，要不有都是人來收拾你！”矮教官面目猙獰的樣子好像一頭要咬人的野豬，他用目光將小隊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后繼續說道：“不過咱們新兵營也有自己的規矩，只要能打得過你的教官，當天的訓練可以免除而且晚上有肉吃，不過要是打不過，嘿嘿，那邊就有幾個好榜樣！”

小鬼又抬頭看了看那邊憋著勁兒努力高舉沙包的山民們，嘴角輕微抿了一下，都說矮子心眼多，這矮教官可真夠壞的，老林如果不動手光看外表還真不如臺上那幾個山民粗壯，可這矮教官的體格快趕上他們小隊瘦弱新兵的兩倍了，看樣子肯定還是練過的，讓這隊豆芽菜似的新兵出來挑戰他，小鬼甚至懷疑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話，這個矮教官能毫不費力的打趴下整個小隊的新兵。

小鬼的教官綽號叫青坎子，就是大路上用來鋪路的那種大青石條子，這家伙當教官前是名刀盾兵，為了鍛煉身體，這個天生矮小的士兵就靠著天天的舉青石條子的鍛煉方法，活生生把自己練成了一個矮墩子，據說他當年用的戰刀幾乎就是一把小手斧。當傭兵時他就是雙手一刀一盾也不知道砍翻過多少劫匪創造出多少個瘸子，這家伙當時干到了銀徽章二級，現在如果不干教官拿著他的傭兵徽章依然有不少傭兵團愿意吸納他。

這青坎子教官要打敗這小隊的瘦弱新兵還真不用費什么力氣，他那套跺腳錘腿專門下盤纏繞攻擊，連擅長腿技的鐵螞蚱都感到頭疼，這也是青坎子躲在盾牌下苦練出來的專門進攻下盤的古怪技術。

不過青坎子的缺點也很明顯，人矮腿短的青坎子只適宜纏斗而無法追擊，鐵螞蚱只要甩開大步，一會兒就能把他拉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