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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小姐似乎愣了一下,隨后戳了戳一旁的老煙,老煙搖了搖頭示意我們不要管。
之后,伢仔便躺在一邊睡了,不過看他的樣子應該也是沒睡著。我有些擔憂,趁著老煙出去方便故意跟了過去,朝山洞努了努嘴:“他怎么了?”
“他當年被丟棄的時候就是下雨天。”老煙嘆了一句,解決生理問題后就和我站在山洞口能避雨的地方聊起天來。
我張大了嘴巴:“他不是孤兒嗎?”
老煙瞪了我一眼說人總不能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他也有父母,只不過因為嫌棄他所以丟棄了他,當時他只有四歲,不過也已經有記憶了。
“那也是個大雨天,他父母騎著自行車將他丟在了郊區,他追了很久都沒有追上父母,就這樣變成了孤兒,差點沒餓死。直到七歲遇到了老許,他這才算是有了個家。”老煙抽了口煙:“這些都是老許說的,不過我總覺得伢仔這娃應該還瞞著點事兒,怕是誰也不想說吧。”
我聽著只覺得奇怪,不明白伢仔好端端的,父母為什么要嫌棄。
老煙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知道伢仔為什么總帶著墨鏡嗎?”
第八十章 美味燒烤
“他說是習慣。”我說了一句,隨后反應過來:“他眼睛有問題?”
老煙長嘆了口氣:“唉……視力是沒問題的,甚至比一般的普通人還好,可惜了那模樣,看起來卻像是個瞎子。許教授在撿到他的時候,他連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只說別人都管他叫瞎子。”
我回頭看了一眼,伢仔縮在睡袋里,一動也不動,似乎已經睡著了,可看他緊繃的樣子,顯然只是裝睡。
相識的這段時間,我一直都覺著伢仔是個跳脫的人,這樣的人想必是沒什么煩惱的。可是現在看來每個人都善于用面具來偽裝自己,面具下的臉究竟是喜是悲是輕易不肯示人的。
想到之前我屢次問他墨鏡的事兒,真覺得自己有點不是東西,也虧的他能忍住沒有當場發飆!
老煙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等雨停了他也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我哪里有資格擔心別人。”我苦笑了一聲,如今我連自己還沒調整過來,對于伢仔的事情也不過是一陣唏噓罷了。
回到山洞,我們也沒有繼續聊天,困的就縮在睡袋里休息,我則抱著睡袋盯著火堆發愣,腦子里似乎什么都在想,又似乎什么都沒想。
夜里雨勢漸漸停了,不過山風更涼,我裹緊了身上的睡袋,小心翼翼的護著火堆,不讓它被突然竄進來的寒風吹滅。
“睡會兒吧。”老煙不知道什么醒了,睡眼惺忪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后接替了我的工作。
我恩了一聲,本以為會睡不著,誰知道躺下后沒一會兒便陷入了夢鄉。等再醒來的時候眾人都已經在收拾行李了,原來外面的天已經放晴,即使是早上,也能感覺到太陽灼熱的溫度。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伢仔,發現他果然已經恢復過來,嘻嘻哈哈的和老煙他們插科打諢。注意到我醒來,還跑過來踢了我一下:“你可醒了,再不醒我還以為你跟夢里的美女走了呢。”
“是你自己夢到美女了吧?”我心里松了口氣,面上不露聲色的和他插科打諢,似乎不知道他的事情一般。
原本也沒有什么行李,很快便收拾好了,老煙將火堆里零星的火種踩滅,這才招呼我們出發。
剛下過雨的山路特別不好走,每一步都能踩出個泥坑,倒是空氣清新的很,吸上一口就心曠神怡。
“該死的天氣,害的又要繞路。”秋小姐低聲咒罵了一句,不耐煩的用棍子在前面的草叢敲著,看那樣子恨不得里面能鉆出一條蛇來供她出氣。
不過也不能怪她,昨天因為下雨,我們慌不擇路的在樹林里一陣亂竄,原本是往西走的,硬是往西南偏了,這要繞回去怎么也得幾個小時。
老煙笑了一聲:“行了,急不得。”
我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才重新走到了正確的路線上,這次誰也沒有喊停,都想著能多趕路就多趕路。
不過雨后的太陽格外的烈,我們正午撐著在太陽底下走了一個多小時,伢仔先癱了:“都快成人干了,老煙,歇會兒吧。”
“你說說你們這一對師徒,身體咋都這么嬌弱?小秋一姑娘家的都沒喊累。趕緊的起來,再堅持一會兒,過了這一陣再休息。”老煙踢了踢伢仔,后者哀嚎的揪著我的胳膊爬起來,咕噥了一句老煙剝削勞動力,不情不愿的繼續往前走。
約摸著下午三四點的時候,我們繞到了山腰,從這里下去,走個十幾里便是太白山的山麓了。
老煙找了個平地道:“行了,歇會兒,明天一鼓作氣踏上太白山。”
“呦,剛剛催著我走,現在眼看太白山就在眼前了,怎么,繼續走唄。”伢仔對老煙硬逼著他多走了幾個小時怨念頗深,看老煙停了下來,撇了撇嘴道。
老煙哼了一聲,說根據資料記載,太白山比我們現在所處的山頭危險多了。現在過去就是晚上了,兩眼一抹黑的情況下在太白上山過夜,不死也要去半條命。
伢仔哼唧了兩句,到底沒有找到話頭來反駁老煙,氣呼呼的呈大字型的躺在一邊不說話了。
老煙拿著望遠鏡朝著太白山的方向觀察,隨后搖了搖頭:“可能是剛下過雨,霧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拿過他的望遠鏡也看了看,覺得有些奇怪:“那霧氣怎么這么濃?”
雖然昨晚下了雨,但已經過了一天了,經過太陽的暴曬,霧氣怎么也該消散才是,就算不散,也不該這么濃吧?
“應該是地勢的原因,明天近了便能看到了。”老煙道。
我收了望遠鏡暫時將這個念頭拋在腦后,也學著伢仔癱在了一邊。
秋小姐休息了一會兒就站了起來,從她的大包裹里掏出一把尖細的小刀,說是要給我們加點餐。我不大放心要跟著一塊去,她嫵媚的沖我回眸一笑:“成,那就跟著姐姐一起來。”
隨后老煙等人都打趣的看向我,我無奈的聳聳肩,還是跟了上去,到底是在林子里,多一個人也彼此有個照應。
秋小姐也不走遠,而是找了個相對茂密的灌木叢后面蹲著,湊在我耳邊問:“你會打獵嗎?”
我搖了搖頭,她笑了笑,卻笑的我心里發毛,只見她眼里閃過興奮的光芒:“一會兒學著點。”
我恩了一聲,蹲在她旁邊全神貫注的盯著。
不多時,不遠處的灌木叢里傳來動靜,一直胖胖的灰白色兔子從里面鉆了出來,鼻子湊在地上嗅著,耳朵一動一動的警惕著四周。
我看了秋小姐一眼,她卻沒有動,只是那雙眼睛卻仿佛釘在了兔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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