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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婧英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所以,我們不是目標,或者說我們不是最終的目標。”
蕭練:“你想想如果我們當時真的死了會怎么樣。”
何婧英:“我們在郢州地界,被北人殺死,那么蕭云長就脫不開罪責。可蕭云長并不是個好相與的,他一定會反擊,首先就會認為是蕭云英陷害他的。郢州緊挨著雍州,若是那些北人從雍州過來,的確是有可能。”
蕭練忽然直起了身子,臉色也冷了下來:“阿英,你說,如果蕭云長與蕭云英因此打起來,誰會得利?”
何婧英臉色瞬間變了變,也沉默了起來。
蕭云長與蕭云英相斗誰會得利?除了太子還有誰?
蕭云長雖然表面上沒有爭儲的意思,但卻是個到處挑事的刺頭。當年太子因在東田小苑里養了只白鹿,被蕭云長說為私藏祥瑞,藐視皇威,窺覬帝位。為此太子受了罰,落下了病根,從一個意氣風發的將軍變成常年蝸居太子府不出的文臣。
若是擔上了通敵叛國,殘害宗室,這樣的罪名。那么兩方相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最關鍵的是,他們并沒有死,這次來行刺的人,身手有限。是有人刻意留下了他們性命。
蕭練輕輕一笑:“嗨,可能情況也沒那么糟,我們不是沒死么?”
說話間船已經輕輕靠了岸。碼頭上,蕭子良與蕭子懋都等在那。
蕭練攜著何婧英從船上走下,笑得一臉天真:“二王叔,七王叔,路上耽擱了些時間,讓你們久等了。”
蕭子懋笑笑:“法身,你動身前也不先跟我說一聲。這江上多有水匪,你們沒事吧?”
蕭練嘴角斜斜地挑起:“水匪倒是沒遇到,北魏來的刺客倒是有十幾個。”
蕭子良聽見“北魏刺客”四字,臉上閃過一絲驚訝:“北魏刺客?”蕭子良回頭看著蕭子懋:“云昌,雍州最近有北魏奸細在活動嗎?”
蕭練與何婧英對視一眼,若不是蕭子良實在是演技精湛,那他就是真的不知情。
蕭子懋也一臉疑惑,回頭問道:“王奐之,這是怎么回事?”
那被稱作王奐之的正是襄陽太守,聽到此處已是滿臉的惶恐:“下官,下官最近從未聽說過有北魏奸細的事情。何況下官都是昨日才知道南郡王爺來雍州的事,要是這奸細是從雍州過去的話,怎么會那么快得到消息呢?”
蕭子懋仿佛忽然意識到了什么,眼中一絲陰狠閃過,片刻后又恢復如常。他轉身對蕭練說道:“法身沒傷著就好,我一定會詳查此事。”
蕭子良點點頭,溫和地說道:“我們也別站在這冷風里了,云昌已在府里設好了宴席,給法身接風。”
蕭練也不客氣,答一聲:“好。”就牽著何婧英走上了蕭子懋準備好的馬車。
蕭子懋正準備轉身,被蕭子良一把拉住:“這次刺殺,是不是你?”
蕭子懋有些譏諷地看著蕭子良:“你懷疑是我?”蕭子懋冷笑一聲:“通敵叛國的罪名,我還擔不起。”
雍州原本地處邊界,襄陽更是軍事重鎮,這幾年雖然和平了些,但是也少不了小的戰亂騷擾。才不過申初時刻,街上就已沒有幾家商鋪在營業了。
不過雍州刺史府與這街上是天壤之別。刺史府內亭臺樓閣,雕梁畫棟,引山泉入府做流光池,池岸以琉璃做景,一到晚上池面流光溢彩,如神仙瑤池。
建設此府的自然是蕭子良。蕭子懋不過才到雍州上任一年有余。所以現在雖然蕭子懋是雍州刺史,但實則這刺史府中都是蕭子良的舊部。
王奐之作為襄陽太守,席間帶著襄陽郡大小官吏一一向蕭練敬酒見禮。蕭練斜斜倚在席上,一副隨時要倒在何婧英懷里的模樣。他端著一個茶杯,每來一個人就敷衍地喝上一口,臉上雖然帶著笑,但眼角的余光始終瞟著廳中穿著暴露的胡姬。
蕭子良看在眼里,不禁皺眉道:“法身,你若是累了,可以先去歇息。”
蕭練盯著那胡姬出神,竟然連蕭子良的話都沒聽見。何婧英恨恨地在桌下踹了他一腳。蕭練才回過神來。不過元神是歸體了,卻沒有半分要改正的意思。蕭練頭都懶得抬一下,回道:“不用,難得七王叔安排了這么多節目,侄兒還未盡興呢。”說罷抬起頭來看了看王奐之:“還有人么?”
王奐之一愣,覺得這小王爺真是好生無禮,關于他的傳言,真的是一條都沒錯。但想歸想,王奐之臉上仍是滿臉堆笑:“有的有的,這位是襄陽長史劉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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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胡姬
蕭練目光微微凝了凝,隨即又將目光移開,落到那胡姬身上,將杯中茶一飲而盡什么話都沒說。劉興祖愣了愣,訕訕地笑了笑,將酒喝了,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去。蕭練回過頭來叫道:“等等。”
劉興祖回過頭來。蕭子良,蕭子卿也看了過來。
蕭練道:“怎么是個瘸子?大晚上的街上走路會摔跤吧。”
這句話實在是太過無禮,連王奐之的臉上都出現了些慍怒的神色。劉興祖也是神色尷尬,呆了半晌才說道:“謝王爺關心了,不過只是最近摔了一跤。下官會小心走路的。”說罷,又一瘸一拐地坐了回去。
蕭練的目光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名胡姬身上。
蕭子懋笑道:“法身,王叔覺得你很喜歡這名胡姬啊?王叔晚上給你送去?”
蕭練也不客氣,向蕭子懋舉了舉手里的茶杯:“那就謝謝王叔了。”
何婧英微微皺眉,手里的酒杯往桌上重重地一放,扭過了頭去。
蕭子懋頗有深意地看了看蕭練,蕭練搖了搖頭,示意蕭子懋不用管她。
果然等到宴席結束就有一名女婢上前來對何婧英說道:“王妃,請跟我這邊來,您的房間里已經為您點上了上好的檀香,您若有什么吩咐,隨時差遣奴婢就好。”
房間都準備好了,蕭練的房間是另一間,想必房間里不止有檀香吧。何婧英“霍”地站起,瞪著蕭練,不悅之情在臉上寫得清清楚楚。蕭練垂下眼簾不去看她。
在座的大小官吏無不心中好笑。原來還以為這個小王爺是個情種,借著公務的名頭帶著王妃來游山玩水,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個情種。天下男人都是一般的多情,世間母老虎也是一般的厲害。
何婧英見蕭練沒有要與她說話的意思,一拂袖掀翻了桌上的酒壺,頭也不回地離了席。
何婧英一走,蕭練這邊就開始心癢難耐了,坐在席上左蹭蹭,右蹭蹭,百無聊賴地敲著茶杯,一臉地不耐煩。看得蕭子良直搖頭。
蕭子懋卻是一副了然的神色,笑道:“法身你奔波了幾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宴席就提前結束吧?”
蕭練趕緊拱手謝道:“如此就謝過七王叔了!”
蕭練急急走回自己的房間,果然,自己的房間里已經多了一名胡姬。如果方才在跳舞的時候這名胡姬穿著能稱之為暴露的話,現在根本就是袒胸露乳。這名胡姬金發碧眼,豐乳肥臀水蛇腰,嘴唇略有些厚,更顯得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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