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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懋一愣,看著蕭練問道:“怎么?法身你認識這人?”
蕭練一邊嘴角挑起:“我方才聽到這名小廝說有人死了,可是真的?”
那名小吏惶恐地看了眼蕭子懋。蕭子懋面色漸冷,對那小吏說道:“把方才你給本王說的話再說一遍。”
小吏這才領命對蕭練說道:“今日原本劉長史劉大人是要來府里當值的,小的見他許久不來就去劉大人家中叫他,可沒想到小的到的時候,劉大人已經(jīng)死在了家中。”
蕭練眉毛一抬:“死了?怎么死的?”
小吏答道:“是被人一刀捅死的。他屋子也被人翻得很亂,興許是遇到了入室搶劫的。”小吏尷尬地笑笑:“王爺您也知道,這雍州比不京城。”
蕭子懋饒有興致地看著蕭練:“法身,你好像對這個劉興祖很感興趣啊。”
蕭練一邊嘴角微微向上一挑,笑道:“七王叔,你當我活著只會喘氣呢?”
蕭子懋一愣。蕭練又說道:“我堂堂大理寺卿都到了此處,還有人敢行兇,當我大理寺卿是喝西北風的嗎?”蕭練說著就將那小吏拎了過來:“走,帶本王去看看。”
末了,蕭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樣,回頭對蕭子懋說道:“七王叔不怪我越俎代庖吧。”
蕭子懋擺擺手:“王叔感謝你還來不及呢,怎么會怪罪呢。有賢侄在,本王樂得清閑。”話雖說得輕松,但眼中卻越來越冷。
蕭練也不客氣:“那侄兒就管管這事。總也算侄兒一項功績,回了京城也好跟皇爺爺交代。”
蕭子懋見蕭練離開,那原本就冷峻的臉瞬間結了層冰。他一言不發(fā)地走回書房,王奐之早已在此等他。
王奐之見蕭子懋那一臉的陰冷,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凍住了一般,背脊骨都涼了起來。蕭子懋冷冷地問道:“怎么回事。”
王奐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答道:“昨晚,昨晚宴席結束后,下官才查清楚,那魏雷生的相好是劉興祖的妹妹。”
蕭子懋:“所以你就把劉興祖殺了?”
王奐之額頭上的冷汗都滴了下來:“是,還有,還有魏雷生。”
蕭子懋眼皮一跳,又問道:“劉興祖的妹妹呢?”
王奐之只覺得自己肩上扛了千斤重的壓力,腿腳都軟了起來:“沒……沒……還沒找到。”
蕭子懋氣極反笑:“還沒找到那個女人,你就先把劉興祖和魏雷生殺了?”
王奐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下官怕此事被南郡王爺發(fā)現(xiàn),若是被發(fā)現(xiàn)那就……”
蕭子懋怒道:“蠢貨!你是怕引不起他注意嗎!在這個時候下手殺了劉興祖和魏雷生!他是大理寺卿!他要接手本案,本王能說不嗎?”
王奐之苦笑道:“王爺息怒,我看那南郡王爺,也就是個繡花枕頭,說不定,也查不出什么……”
蕭子懋手指關節(jié)捏得咔咔作響,強忍著才沒有一拳揍過去,將這個王奐之當場打死。
正在這時蕭子良走了進來:“云昌,什么事?”
蕭子懋臉色一沉,背過身去。他在雍州私開賭坊的這些事,蕭子良原本是不知的。
蕭子良臉上一絲不悅之色閃過:“王奐之,你說。”
王奐之看了看蕭子懋,哆哆嗦嗦地不敢明言。蕭子良喝道:“說!”
王奐之打了一個激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之前,下官有個賭坊,賭坊里跑了個人。下官怕被人告了密……”
蕭子良聽到“賭坊”二字時,臉上就已經(jīng)有了慍怒之色。私開賭坊不說,還殺人滅口。蕭子良太陽穴“突突”跳著,又問道:“誰?”
王奐之低著頭答道:“是個吏部普通官吏。還有,劉興祖。”
蕭子良終于忍不住了,一掌拍到書桌上,書桌的角上霎時間碎了一塊:“云昌!你怎么這么糊涂!”
蕭子懋冷冷地轉過頭來:“二哥,你何必如此動怒?”
蕭子良不解地看著蕭子懋:“云昌,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蕭子懋:“私開賭坊而已!”
蕭子良氣極反笑:“私開賭坊而已?!你是親王!雍州刺史!此事若是讓父皇知道,我在西邸經(jīng)營的這一切就白費了!”
不提這個就罷了,一提這個蕭子懋更是火冒三丈:“西邸?二哥,你好高尚啊!惡人都是我,是吧!你以為你的西邸每日里的花費哪來的?你以為你在西邸天天供著那群文人吃喝不花錢嗎?”
蕭子良愣愣地看著蕭子懋:“那不是……”
蕭子懋譏諷地笑道:“那不是王元長拿給你的錢?”蕭子懋指著王奐之,似笑非笑地問蕭子良道:“你以為王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
王奐之垂著頭,不敢看蕭子良那張鐵青的臉。
蕭子良呆立半晌:“可是現(xiàn)如今,法身在此,此事若是被他發(fā)現(xiàn)……”
蕭子懋冷冷地說道:“恐怕他已經(jīng)知道了。
蕭子良一愣:“那該如何是好?”
蕭子懋眼神閃過一抹狠戾:“這雍州山蠻橫行。他一個初來乍到的小王爺辨不清路,落進山匪窩里,也不奇怪。”
蕭子良一驚:“云昌!你!”
蕭子懋臉上一絲不耐煩的神情閃過:“二哥不會這個時候來跟我假慈悲吧?當初在石頭城,二哥不也動過手了?”
蕭子良啞然,眼中有一絲不忍。
蕭子懋又說道:“二哥,你今日就啟程回京。事情我來辦。你已經(jīng)不是雍州刺史了,若是父皇要責罰,有我頂著。”
蕭子良急道:“父皇最是喜歡法身,當初在石頭城時,法身若是出了事,還可以推說是奸細,如今在雍州……”
蕭子懋眉頭一挑:“你能推到奸細身上,我未必就不能了么?無非就是一個失職之過而已,反正父皇從未喜歡過我,多這一項,少這一項又有何區(qū)別?”
蕭子懋正欲離開,蕭子良又開口說道:“云昌,你想殺法身不止是因為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