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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才能繼續(xù)往下說。

“尤其是最近幾年，他變得越來越……不可理喻。就跟你剛剛說的那個學(xué)生一樣，不喜歡說話，不溝通，跟所有人關(guān)系都不好。”他遲疑片刻，補充道，“除了柳醫(yī)生。”

沈春瀾十指交叉，靠在椅背上，沉默地注視Adam。

Adam認為，系主任和老師們對柳玉山的印象和自己的印象不一樣。

而沈春瀾也認為，Adam所說的聶采，與他在新希望認識的那位老師不一樣更準(zhǔn)確地說，曾經(jīng)是一樣的，但漸漸生了變化。

他再一次緊緊抓住了方才掠過腦中的念頭。

他了解的聶采與系主任的印象反倒是一致的：一個開朗活潑、熱情洋溢的青年。

但現(xiàn)在擁有這種形象的人，是柳玉山。

Adam緊張地看著他，不敢打擾沈春瀾的思考。

幾乎聽不見的喟嘆從沈春瀾唇中溢出。他的濃眉幾乎擰成了一股，強烈的不安讓他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如果所有人都沒有撒謊，一切都是事實，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聶采和柳玉山的性格在某個時刻對調(diào)了。

在聶采于新希望學(xué)院任教，而柳玉山的訓(xùn)導(dǎo)報告恰好失蹤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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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仁沙爾山的一處峽谷中亮著數(shù)盞探照燈。

聶采和柳玉山正監(jiān)看遠星社成員截取骸骨。喬弗里研究所指明要顱骨，這給他們增加了很大的難度。

聶采不愿意在這種地方多呆片刻，因而匆忙讓眾人夜間也繼續(xù)工作。

他總覺得特管委和危機辦很快就要找來，得盡力避免姑婆山事件重演。

饒星海沒有任何可以做的事情，便站在一旁觀察。小羅喝得醉醺醺的，坐在他身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跟他聊天。

“幾點了？”小羅問饒星海，他的手機已經(jīng)因為沒電而自動關(guān)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