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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么?”謝晗皺眉不爽的看著他:“你不相信我的實力?”
“我只是忍不住擔心……”裴遠舉手做投降狀,想打哈哈混過去。
裴遠沒有覺得謝晗幫忙報仇有損男人尊嚴,他不是那種虛弱的人, 而且謝晗的強大也是他一手成就的,只是父親和零都死在自己面前的陰影太過慘烈,謝晗是他現在最在乎的人,即使知道她很強,但是裴遠還是無法放心讓她去做可能有危險的事情。
謝晗認真的看向他:“不僅是因為你想做這件事,而是這件事情本來也對我很重要,如果不做的話,就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裴遠聞言斂起了嘴角的笑容,放回手抱住她,蹙眉問道:“比如什么?”
謝晗想了想,她當然不會欺騙裴遠,于是說了最嚴重的一個結果:“比如我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如果任務沒有完成,世界會崩潰,她的神魂也確實會被強制遣返到虛空,然后進入下一個世界。
此話一出,謝晗感覺裴遠抱著自己的手臂一下子箍緊了,青年沉默片刻,慢慢道:“那要做好調查和準備,尤其是沈昌平那里,他在新都身居高位,行蹤神秘,實驗室還有幾個我爸當年的同事,還有2個現在已經成為了基地委員,不能打草驚蛇。”
謝晗看他一臉嚴肅沉重,忍不住伸手捏他的臉,覺得自己深刻的被低估了:“你等著吧。”
……
新都一個被重重保護的辦公室里,負責基地所有情報來源的信息部長將手中的一疊個人資料遞給沈昌平。
沈昌平如今年過五十,頭上有些謝頂,不過皮膚光澤,眼睛有神,看得出身體保養得很好。
觀察著手中資料第一頁上的青年照片,認出了與故人相似的眉目,沈昌平面色不變,甚至帶著多年來臉上慣有的親切和善:“這就是他的全部資料?”
“是的,委員長,都在這里了。”信息部長答道。
“所以,仕清不僅壓下了煙煙被他所害的事,也隱瞞了他是易維林兒子的事?”沈昌平又問。
得到信息部長肯定的回答,沈昌平的視線在報告上‘擁有戰力強大的兵人,據了解是少女外形,并且可能具有高級智能’、‘疑似擁有吸引喪尸的藥物’兩段話上多停留了一會。
“他那個兵人,有可能就是現在他帶來的稱是女朋友的女孩嗎?”
“原本有極大可能,但是我們情報人員試探過,對方交流進食無異常表現,和普通人沒有什么不同,所以可能性又大大降低。現在的考察方案是等待曾經和煙煙外出的那個小隊人員執行清繳喪尸任務回來,進行二次確認。”
沈昌平有些不滿的敲了敲桌:“這個時期安排清繳喪尸任務過早了。”
“是后勤部安排不周。”信息部長點頭應和,然后才道:“不過他們隊伍保護隊友不利,讓基地失去了一個重要人才,安排這項任務也是將功補過。”
沈昌平這時候才想到自己女兒出事他們也脫不了干系,但這時候他需確保要有人能活著回來:“不能單獨把責任丟給一個隊伍,既然要清繳,就多安排幾個隊伍一起行動吧。”
“是,我下去就安排。”信息部長道:“委員長還有其他指示嗎?”
沈昌平揮揮手,示意對方下去。
信息部長離開后,辦公室里只剩沈昌平一個人,他又拿起了放回桌上的個人資料,盯著上面那張年輕又相似的臉,喃喃自語。
“老易啊老易,這些年兵人技術一直沒有突破性的進展,看來還是你那套往智能和意識方面發展的理念有效……但即使你是對的,那又怎么樣呢?最后的贏家還是我,你看,新都技術停滯不前,你這不是讓你兒子把技術送上來了么?”
“任由個人能力再強,科研水平再高,又有什么用呢?這個世界最強的力量,終究是由利益團體共同組成的權勢啊……”
……
裴遠加入了新都的科研中心,憑他的能力,很快參與到了這里的幾個最前沿的課題中。他稱謝晗是自己的助手,但沒有讓她參與太多試驗工作,只是在某些能夠見到易維林當年的同事的場合帶上謝晗。
通過這個方法,5天的時間,謝晗遇到了7個關聯人物,這些人都是參與了當年揭發易維林,并用系統的地圖對這些人標記。
沈仕清有可能猜到了謝晗就是那個兵人,但似乎因為顧忌裴遠,最終沒有多說什么。
這倒讓謝晗側目,沈仕清這個主角在原本的故事里差不多承包了光偉正的形象,人生一路伴隨著鮮花和掌聲,沒人說他一句不好。
而且從他現在的表現來看,除了研究課題上有求于裴遠外,他似乎也因為當年的事情對裴遠感到愧疚,謝晗察覺得出來,沈仕清有出手遮掩他們兩人的真實身份。也許這份遮掩并不能瞞過在基地真正有權力的人,但至少科研基地的工作人員和外界的普通人,都是被瞞在鼓里的。
這么看來,沈仕清似乎真的只是一個善良的青年,裴遠父親那件事甚至都可以歸結為他年幼無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
然而,謝晗卻覺得不止如此。
她一直堅信一個觀點,世界上沒有人人都說好的人,如果有,那一定是因為說不好的人都消失了。
至于沈昌平的位置謝晗沒有,因為對方地位特殊,她并沒有機會接觸,不過這一點謝晗一點都不在意,當她鬧出大動靜,對方自己會跑出來的。
……
時隔多日,王盛峰小隊里只有他和吳佳嘉活著回到了基地。
沉默寡言的周傳兵和有些年少輕狂的文海,都死在了這次基地強制發布給他們的清繳喪尸任務中。
最初接到任務的時候王盛峰就知道有危險,但是和他一個光棍不同,他的隊友不僅從小在基地長大,家人也在基地工作生活,完完全全被這個體制束縛著,根本無法違抗基地的命令,也無法選擇出逃去其他基地。
吳佳嘉受了重傷,醒來后就陷入了巨大的哀慟之中,本來她是必死的,最關鍵的時候,是周傳兵舍命救了她,那個在隊伍里話最少,總是默默做事的男人,在臨死前,只來得及對她說出了一個‘我’字,口型就永久的停留在了‘愛’的發音上。
王盛峰斷了一臂,是昏迷著被抬進醫院的。
醒來后,第一時間見到的除了醫生護士以外的人,是信息部門的部長。
信息部長拿出一張非正面拍攝的女孩照片,問他:“她是那個殺掉沈煙煙的兵人嗎?”
王盛峰正有些茫然的看向自己空蕩蕩的右手。
信息部長皺眉催促道:“王隊長,請先回答我的問題。”
“哦……是。”王盛峰好像這才回過神來,動作有些緩慢的用剩下的左手接過照片,在信息部長焦灼急切的視線下,仔仔細細的將照片中的人從頭到腳,才抬起頭,肯定的答道:“不是她。”
信息部長見狀,失望又不快地拂袖而去,連照片都沒收,很快報告就第一時間打到了林昌平那里。
林昌平收到消息聽不出語氣,只淡淡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