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巖中的鳥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九叔的事便是陪那白教教主?那算得什么事?!?
少年拽住牧謹之胳膊,不由分說的往一處上山的小路上拐去,漫不經心的言語中是不屑一顧的傲慢,“你我叔侄五年未見,叔叔卻一心還要回去陪個毫不相關的人,侄子這心里可真難受,而且侄子聽說白教教主生性霸烈兇殘,很不講情理規矩,所以侄兒自作主張,就先請仇教主去休息了,免得打擾你我叔侄團聚……九叔你不會跟我計較的吧?”
安福對慕容山莊的地形似了如指掌,沿路往上再沒遇到一個慕容弟子,路盡頭是座敞亮的四角重檐小閣,坐北朝南,地方不大,風雅,最難的是選址絕佳,若從山莊下頭觀望,這座朱紅小隔就像隱匿在碧山輕霧中,難窺得半分,而從閣中臨窗縱覽,視野卻很是開闊,能將整座慕容山莊盡收眼底。
一席兩座,少年傾過半個身子,給兩人各斟滿一杯酒。
老頭伺候在側,道:“九爺,這是小主子從家中專門給您帶的南燭老酒,這一路車馬勞頓,小主子隔三差五就差使老奴去看看這酒漏了沒,十壇酒摔摔碰碰,還剩了三壇,夠你們叔侄暢飲的了——”
牧謹之閉目端坐在一方軟席上,并不領情,這態度一看就知是心中有事,無心回話。
少年擺擺手:“福安,你外頭等著?!?
老頭喏了聲,出去時輕合上扇門,室內燃著香,日光透過雕花窗格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牧謹之背窗而坐,手置于雙膝上,臉被晦暗不明的光線籠罩。
透過縈繞的薄煙,少年端凝著坐在對面的男人,眼眶微熱,兩手置于額前,要行大禮。
牧謹之用手擋住這一跪,淡聲阻止:“牧某一介布衣,受不起?!?
第68章
“九叔!”
楚子寰退后一步,硬是繼續行禮。
他一直覺得若沒九叔,自己大概早就死在冷宮哪個角落里了。
自己生母是個舞女,地位卑賤又死的早,他像一叢隔年的草根要死不活的在冷宮里長到五歲,無人關注更無人疼惜,日日遭宮人欺辱苛待,淪為其他皇子欺凌取笑的玩物——
他們敢在眾目睽睽下把人推下寒池,岸邊站滿了侍衛卻無一人下水,如果不是恰逢九叔回宮路過救起了他,恐怕自己也早交代在那片深池里了。
九叔偶爾回宮,大概是憐他孤苦吧,總會抽空教他習武下棋,講江湖趣事,可以說在他心中,九叔的存在是與父親這兩字緊緊重疊在一起的。
宮人說謹王是先皇遺腹子,在宮中長到五歲后改母姓,拜劍圣為師,遠離廟堂長于江湖,與他交往過密恐遭人說閑話。
要知道,他其他幾位叔叔,可都因為各種原因自行暴斃了。
楚子寰那時就下定主意,今后若得勢,定要讓九叔拿回他該有的一切。
“子寰,九叔可有對不起你過?”
楚子寰微笑:“不曾,九叔待我極好,說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既然如此,為何對仇韶下手。”
“子寰今天自作主張,全為九叔。”楚子寰正色道:“您身為天潢貴胄,劍圣首徒,卻為了仇韶附小做低十幾年,侄兒數次寫信邀您回來,您偏偏都不理會——九叔,子寰早已不是當年無權無勢的孩童了,只要九叔您想,隨時都可回京,您的王府子寰都為您打點好,何苦賴在白教,守在仇韶這樣的暴君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