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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的兩個心腹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詫和震驚。
“您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有個膽子比較大的向他提出疑問,“您突然讓我們做這……這種事,萬一將來后悔了怎么辦?”
說實話他們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不知道上面安葬著的那個人是男是女長什么樣子,但通過送的花能看出來,這應該是個對聶先生很重要的人。白玫瑰象征最純潔的愛情,比如說……初戀。他們還沒感傷幾分鐘,結果聶先生轉頭要他們上去把墓拆了,不是說他不能這樣做,畢竟未亡人也有另結新歡的權利,可一般未亡人決定開始新生活也不會把前任的墳給刨了。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是遭到了背叛,要么就是……瘋了。
聶郗成嗤笑一聲,仿佛在嘲笑他們想到哪里去了,連好萊塢編劇都沒他們戲多。他側過頭,倒影中的男人鼻梁高挺、眉骨銳利,而那神色無疑是很溫柔的,他都有點驚訝,自己居然還能有這樣的表情,“他還活著,我不想給他招來不幸。”
原來是這樣,給活人立碑建衣冠冢確實不大吉利,容易好心辦壞事招來誤解。兩個心腹松了口氣,不再提心吊膽的,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大致的日子,決定趁早給他把這座衣冠冢給拆了。
“拆了以后呢?您還沒有放下吧。”
“嗯,沒有的。”
聶郗成閉上眼睛,在醫院決定親吻易淮的那一刻他就決定了,不論最后是否能如愿,他都要去嘗試一遍。
他想要光明正大地追求這個人,繼續十多年前因為種種陰差陽錯而沒有完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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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病情持續惡化的緣故,溫正霆這段時間除了昏睡就是昏睡,每天清醒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六小時。
對于他這個程度的病人來說,眼睛閉上以后與其說是睡眠,實際上更接近于昏迷,能不能再有睜開眼睛的機會都難說。
這天也是如此,飛機起飛以后他再度陷入了昏睡,唯一和過去不同的是他很罕見地做了個夢。
夢里他恢復了健康,不僅恢復了健康,甚至一口氣年輕了十幾二十歲,蒼白頭發變成精神氣的黑色,其中間或夾雜著一絲絲灰白。
這天他和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在驪龍景軒喝茶,這個面目模糊的男人突然站起來,朝著某個方向招手,“聶先生來了。”
別的東西他都聽不進去了,只有一個念頭占據了他的腦海,那就是聶元盛來了。
聶元盛身材高大、器宇軒昂,據說祖上有和外國人通婚,五官輪廓仔細看的話比國人更深。
“溫先生,不是這個樣子的。”他說話的語氣很溫和,做事有種從容不迫的氣度,難以想象他是個沒怎么讀過書的混混出身,“你這樣做是不對的,你把錢都拿走了的話,其他人要怎么過活?”
越是看到這個人過得好他就越是怨恨,怨恨聶元盛和這么久了還要仰仗老丈人鼻息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