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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辰琛露出幾分狠戾的神色來,食指摸索著拇指的指腹,道,“辰昱,總有一日,我叫你血債血償?!?
焰煌軍營。
一個人帶著騎馬飛奔至主帳,“報——!”
厚重的簾幕被掀開,辰昱裹著玄黑色斗篷走出來,騎馬那人一躍而下跪在辰昱面前道,“稟告殿下,使者被殺了,只給送了首級回來。不過還是爭取到了時間,我們留在衛(wèi)王那邊的人已經(jīng)摸到了衛(wèi)王探子的據(jù)點,對于衛(wèi)王的方位,已經(jīng)是大體掌握了。
辰昱眼下帶著熬夜的疲憊,眼里彌漫著血絲,皺著眉頭看向遠方平展的原野,沉道,“伊爾遠回漠蘭了,傳他個信,就說,本王不等他了,先行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沒臉見人= =好想劇情進展的快一點
第29章 第章
第二十九章
平九昏昏沉沉的,身上一陣冰冷徹骨,一陣又好像全身燒灼一般帶著刺痛,傷口的血凝固住了,地牢不透光,讓人分不清楚晝夜。
這種仿佛凌遲一樣的折磨,倒讓平九模糊中想起了小時候。
大概七八歲的年紀(jì),平九生過一次怪病。年幼的他全身皮膚長滿疹子,連眼皮上都是,膿皰爆掉了就開始腐爛,持續(xù)高燒,病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連薛老怪來看望他時,也說,“小小年紀(jì)遭這種罪,不如給他個痛快得了。”
可是陸一品沒說什么,他把奄奄一息的平九放到一個裝滿蠱蟲藥漿的大桶里,只露一個腦袋在外面,跟平九說,“秋鴻,你要活下來,你現(xiàn)在死了,就什么也沒了?!?
那藥桶每天用微火烘的溫?zé)幔骄啪兔咳栈杌璩脸恋淖诶锩?,陸一品時常來看望他,喂他吃藥,給他放了許多血,手腕腳腕全是刀口子,那全身仿佛刀割一般暗無天日的折磨中,平九看不到別人,只能每天盼著師傅逆著門外的日光推開門,那一只粗糙的大手在他頭上輕輕一拍,給一些鼓勵和外界的力量,溫言跟他說話,“再忍忍,很快了?!蹦暧椎乃犃司秃芟肟蕖?
他無父無母,死了也不會有人牽掛,可是他有師傅,師傅撿他回去,還救了他的命,沒有人會比師傅對他更好了。
年幼的陸秋鴻那時覺得,就算有朝一日,陸一品要他的命,他也一句怨言也不會有的了。
只是記憶繁雜,在紛飛的往事片段中,還是有無數(shù)個黑色的空隙,在拉扯他,推搡他。
那里沒有溫暖和光亮,只有一片荒涼的痛苦。
平九垂著頭,感受到一個人影逆著燭光落在他身上。
然后一潑冷水潑在他臉上,平九頭發(fā)被扯住,被迫抬起臉。
辰琛用力抓著他的頭發(fā),有些笑意,“你剛剛叫我什么,師傅?”
平九睜開眼看著他。
辰琛冷漠的打量平九,“如果陸一品當(dāng)年活下來,今日在這里遭罪的就不是你了。怎么,沒想過要替你師父報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