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悲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五章
在鄉(xiāng)下待了數年,昭宛幾乎要忘記自家府門朝哪邊開了。
宛丘城雖不是邊關要隘,卻是一座堅固大城,又因地處南北交通要道,往北上的貨物,幾乎都是從此處換水路前往東京。
故而這里的繁華程度,甚至不比東京開封、西京洛陽差。
且在這天家如走馬燈頻繁地換的時代,東京、西京作為京都,首當其沖,無論是宮變,亦或是被亂軍攻打,都會讓這兩京遭受戰(zhàn)火。
故而很多富人并不愿意在兩京安家,而如符彥卿這等一方大員節(jié)度,在天家沒有強行要求的情況下,他絕不愿家人留在兩京,以免被當做人質。
符家自符存審公發(fā)跡以來,開枝散葉,生有九子數女,九子里長子符彥超,次子符彥饒已經亡故,剩下的七子,可算是已經分家,大家并不是都住在宛丘。
而符家的女兒,幾乎全是嫁給軍中將領,最好的便是嫁給宗室或者節(jié)度。如今的歸德軍節(jié)度使,且擔任侍衛(wèi)親軍都指揮使的高行周的夫人,便是存審公的次女。而存審公的長女,則是嫁入了閻家。鄆州閻家,閻寶在后唐莊宗時做過檢校太尉、同平章事,擔任過天平國節(jié)度使,在前幾年天福中,還被追封太原郡王,由此可見閻家地位。
大街上行人如織,雖處亂世,但商貿并未因此斷絕,相反,宛丘城商貿非常發(fā)達。
大街兩邊商鋪林立,米糧店,胭脂水粉店,首飾店,水果店,鮮花店,吃食店,面店,肉鋪,酒鋪,衣料鋪,藥鋪……應有盡有。
昭宛的目光從街上店鋪里掃過,因出生后就沒被允許在外面逛過,她對這街上的東西,了解并不多。
昭瑾見她對街上的東西很有興趣的模樣,便說:“過幾日,我可以出門打些首飾,你可同我一起出門,便能好好見見這街市繁華了。”
昭宛感激頷首道:“阿姊,除了宛丘城,你還去過別處嗎?”
昭瑾道:“哪能去別處,不過是在內宅閨閣中罷了。”
昭瑾回答著,倒并未因昭宛那話而覺得她不安分。
她又說:“生為節(jié)度家女子,外面多少人羨慕我們可以在內宅有安寧生活,不必在外漂泊衣食無著。”
不過昭瑾素小在讀詩書孝經女德之外,便也會看家中的兵書和史書,故而有一般小女娘沒有的眼光和大志。
昭宛道:“阿姊,你說得很對。”
不過一直待在內宅,連大門也不能出的日子,卻的確不是昭宛的追求。
對會來到這個世界,她尚且迷糊,怎么會愿意迅速接受這個世界安排給她的內宅命運。
符家宅邸占據了宛丘城一條街道,宅邸已經遙遙在望。這里所住是宛丘城的高官貴人,大街上酒樓林立,也是字畫鋪、金玉首飾鋪、脂粉鋪等高檔店鋪的聚集區(qū)。
打馬從街道上過去,昭宛突然心有所感,往一邊酒樓上看去,一扇大開的窗戶里,有兩個青年男子正從窗戶處往下看,昭宛一時沒有看清那男子的容貌,但是對方給她的似乎熟悉的感覺,卻讓她驚訝。
她敢肯定,無論是以前的昭宛,還是現在的她,都決計沒有見過此人,但這人卻讓她無比熟悉,這種感覺可真怪。
昭宛甚至想騎馬過去看看,但劉嫗過來為她牽住了馬,又對昭瑾說道:“大娘子,二娘未得主母之命便先出門回府之事,還請大娘子為她說項則個。”
昭瑾頷首道:“阿婆,你且放心,這事我知。”
昭瑾應下后,她又趕緊去同二兄符昭信說這事去了。
符昭信從十五、六歲起,便入軍追隨符公,在外三四年,如今也不過十八九歲,尚未婚配,對妹妹非常愛護。聽昭瑾說了昭宛之事后,他就應道:“此事簡單,說我們是從莊子里接到了二妹便是,對嗎?”
昭瑾笑著點頭,“多謝二兄。”
符昭信無奈搖了搖頭,又說:“即使家中知道我們是在半路上接到二妹,也并無什么不妥。父親不會介意此事。”
昭瑾道:“讓楊氏母親知道此事,總歸不好,她會認為二妹是愛自作主張之人。我出嫁后,二妹在家,日子恐怕更加難熬。”
符昭信是庶出,但他在家從沒有受過大的委屈,便認為家中在對待女兒上,也不至于有什么偏心之處。聽昭瑾這么說后,他便問:“楊氏母親待你們不好嗎?”
在楊氏嫁給符彥卿公做繼室后,符昭信便隨著符公離家去鎮(zhèn)所了,中途雖回家過幾次,但也是來去匆匆,和楊氏并無什么接觸,對楊氏也無了解。
昭瑾自然不好明說楊氏的霸道,便道:“楊氏母親剛生了四郎,加之有三郎需要照看,自是沒有精力再想著家中女兒了,這也是人之常情。”
符昭信自是能夠理解昭瑾話語里的意思,他看了看騎馬跟在后面的昭宛,說:“我記得二妹只比你小一歲,她也會很快出嫁,在家時間不多了。”
說到這件事,昭瑾才為昭宛擔心起來,說:“我出嫁后,昭宛的婚事,怕是要父親放心上才好,二兄,到時候你可得提醒提醒父親,或者你向父親建議,不然楊氏母親恐怕不會對她的婚事上心。”
符昭信道:“我會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