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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收回笑容,擺擺手,關心道:“徐哥客氣了不是,小孩子身體弱,原本就金貴的厲害,去過醫院了沒有?”
徐劍點了點頭:“前天才去的,做了幾個檢查,大夫給開了些藥回來,孩子吃后不好消化,沒什么大礙,過兩天就好,可是……”
說到這里,徐劍滿臉愁容。
唐宋拍了拍他的胸脯,抬腳向里走去:“別著急,我多少懂些醫術,走,讓我給孩子看看去。”
左楠一瞧唐宋要進屋,而她還在大門外,不由著急叫道:“喂,唐宋,我是陪你一起來的,你總不能把我丟外頭吧?”
唐宋滿腦袋的黑線,還真是急糊涂了,差點把她這位小姑奶奶給忘了,這次帶她來這里可不是為了找樂呵的,而是另有玄機,保不準待會就要用到她,此時此刻可不能輕易招惹到她。
唐宋連忙轉身,滿臉奴才相的低頭認錯,然后將她小心翼翼的推過門檻,進到院子里,簡單介紹過徐劍后,一起進到了屋中。
屋中的擺設只能用簡陋寒酸來形容,一張腳下墊著磚塊,用碎木板拼湊成的雙人床上,一名長相尚算清秀,年約三十余歲的女人正輕輕托抱著孩子,滿臉心疼焦急的模樣,看到唐宋等人進來,她連忙送上略顯發苦的笑容,輕輕打了聲招呼,然后又低下頭照看起孩子。
在母親眼里,孩子永遠是最重要的。
唐宋也沒客氣,徑自問徐劍道:“孩子今天的糞便有沒有,讓我看一下。”
“有,睡覺前拉的,還沒倒掉,就在你腳下的尿盆里。”
“徐哥,能不能讓我看一下孩子。”
徐劍想都沒想的便答應下來,輕輕從媳婦手中接過孩子,抱到唐宋眼前。
唐宋伸出右手,輕輕拉住小孩子的小腳丫,左手手指在他的腳心和腳趾上輕輕摩挲起來,幾分鐘后,小孩子漸漸止住了哭聲,打了個哈欠,熟睡了過去。
這、這……這也太神奇了吧?
徐劍驚愕無比的望著唐宋,既有無法訴說的喜悅,又有無法掩飾的震驚。
左楠從進屋之后就沒有開過口,而是皺緊眉頭打量著房間四周,房間里簡單的讓人心酸,只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熏得發黑的房頂,四處透風的墻壁、塑料布掩蓋的窗戶框……
轉頭又看到襁褓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孩子和憔悴焦慮的母親,不知為何,她的心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刺了一下,眼中有些模糊。
左楠扭頭擦了擦眼睛,忽然見到小孩子到了唐宋手中,在他的擺弄下漸漸停止了哭聲,一時之間,左楠對他的印象也改觀了不少,心下愈發酸楚。
唐宋是個沒有父母的孤兒,那么他小時候的生活環境又是什么樣子的呢?
應該比這里更加困苦吧?在他嬉皮笑臉的外表下,又藏著怎樣深沉的靈魂?
不知不覺中,左楠對唐宋生出了幾分憐憫與好奇,出現了一種女人逐漸走向淪喪的先兆。
唐宋面目深沉的說道:“小孩子沒什么大毛病,多注意些飲食就好,徐大哥,如果你再伺候不好嫂子,我就把嫂子拉走,跟我一起吃白飯去了。”
“我、我……”徐劍滿臉愧疚的低下頭去。
“我不怪徐劍的,徐劍的戰友有難,我們不能不幫。”
唐宋微微一愣,望了女人一眼,點了點頭,心下感嘆,徐劍倒是娶了一房懂事的好媳婦。
“嫂子,我徐哥是從部隊轉業回來的吧?政府就沒有什么說法?”
女人猶豫了一下,眼神有些暗淡:“有是有,就是……”
徐劍嘆息一聲,打斷女人道:“文秀,你別說了,政府也有政府的難處,趕緊把孩子放好,下地整兩個菜去,今天中午我和兄弟好好喝兩杯。”
女人倔強脾氣上來了,搖頭道:“不,我要說,為什么不要說,大兄弟又不是外人,本來你轉業到了縣里地方的公安局工作,卻因為身后沒人,結果被別人頂替了你的名字,拿走了你的編制,因為這個,你白受了多少苦,白遭了多少罪,你知道我有多心疼……”
女人悲從心起,掉下了眼淚。
唐宋皺了皺眉頭,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身為一名共和國的軍人,落魄到如此境地,卻還在為共和國著想,這不得不說是一種國家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