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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對做善事沒興趣,也從來沒想過做濫好人,可他對軍人,卻有著一種特殊的感情,原因就是,他小時候的“愛國主義教育”差不多都是從村子里一名年過花甲的老紅軍的口中聽來的。
雖然那時候他并不懂得什么是愛國,只是為老紅軍口中的戰斗場景所吸引,但是潛移默化中,“軍人”這個名詞,卻在他的心中種下了深深的種子。
老紅軍沒兒沒女,身患絕癥,死的時候很是凄涼,但是他卻沒有一句怨言,馬革裹尸,盡將榮耀埋進黃土。
這也是唐宋慷慨解囊的最大原因,他只是希望這些共和國的榮耀,流過血后,不會為了生活,再流下傷痛的眼淚。
唐宋是個隨性的人,他做事不會思考太多,他認為應該做的就會去做,他遇事沖動,不夠冷靜,但是總的來說,他至少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左楠的眼神一直在徐劍和他的女人身上徘徊,眼中若有所思,生在官宦之家,不知為何,她的心中竟然多出幾分膽怯,就好像這些事情是她做下的一般,令她暗中羞愧不已。
左楠忍了又忍,最終沒有忍住的開口問道:“徐大哥,你的轉業證明和分配信都有嗎?能不能拿給我看一下?正好我家同政府部門有些關系,沒準還能幫到你。”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唐宋眼睛為之一亮,左楠上套了。
小孩子睡得很香,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閃爍著平靜而祥和的味道。
外屋,一張簡陋的飯桌子支在中央,桌面上擺著一盤老醋黃瓜,一盤白糖西紅柿,一碟花生米,兩只燒雞和兩瓶白酒。
徐劍與文秀誰都沒有動筷子,而是心情緊張的盯著桌面另一側的左楠。
左楠有多大能量他們兩口子不知道,但是在二人誠懇的心中,至少還對未來抱有一絲希望,而這絲希望卻牽動著他們全家的心。
左楠微微蹙著眉頭,額角掛著幾滴香汗。
氣氛有些沉悶,不合時宜的聲音就此響起。
“喂,左楠同志,就算生孩子也該憋出來了吧,行不行趕緊給個話,大不了一了百了,腦袋掉了碗口大的一個疤,實在不行,我帶著徐大哥上街坑蒙拐騙去。”
左楠抬起頭來,又有了一種想要掐死人的沖動,恨恨瞪了唐宋一眼,放下手中的證明信,轉身換上一副笑臉道:“手續證明都是全的,按理來說沒有問題.”
唐宋嘆口氣:“大小姐,別說廢話好不好,直接深入。”
左楠咬了咬牙:“明天我就去辦。”
唐宋拍了下膝蓋,嚷嚷道:“成了,就等你這句話呢,是騾子是馬,明天咱就拉出去溜溜。”
話音剛落,空氣中便多出一股殺氣。
左楠眼神冷冷盯著唐宋,咬牙切齒的問道:“你說誰是騾子誰是馬?”
唐宋訕訕一笑,小聲嘀咕道:“哎喲,我說姑奶奶,你瞧我這破嘴,我哪能說你是騾子是馬呢,怎么著你也得是只天上飛的天鵝不是,而且還得是長得最漂亮的那只,癩蛤蟆見了都能流口水,饞的要死,就是吃不著。”
唐宋扭頭掰了只雞腿放入嫂子的碗里,嘴皮子勤快道:“來,嫂子,多吃點,這丫頭平時都給我慣壞了,你多包涵,不過她做事還是滿認真的,說過的話向來算數。”
文秀瞅了徐劍一眼,眼中滿是糟糠歲月不曾洗盡的溫情:“呵呵,看到你們,就像看到了我們當年一樣,只是你徐哥可沒有你這嘴皮子,他憨憨的,向來不會哄女孩子開心。”
唐宋吧唧了一下嘴角,感覺有點不對味,這是損人還是罵人呢?
徐劍笑呵呵的打開一瓶白酒,拿過唐宋面前的杯子,倒滿道:“來,大兄弟,喝酒,今天咱不醉不歸。”
唐宋端起酒杯,另一只手夾了只雞腿放左楠碗里,心存不軌的拍了拍她的腦袋道:“來,多吃點。”
一種未知的感覺激得左楠心中立刻涌上一絲暖流,心底的怒氣瞬息之間化為云煙,聽話的拿起筷子,夾起雞腿,一點點吃進嘴中。
唐宋點點頭:“嗯,這才乖,吃飽點明天才有力氣干活,最好是去局里找那些與你有些暖昧關系的老相好,卿卿我我就把事情辦了,別找那些沒實權的,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