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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輕是武士的隨從,是高貴于普通平民卻又并非武士的存在。
所以他們理論上能騎馬,但又不完全能騎馬。
送信這種辛勞又卑賤的事情是不應當由武士來做的,但只因為要他們去送信就讓他們——哪怕是暫時地——騎上血統尊貴的武士戰馬,這顯然也是有悖傳統、大逆不道的。
所以這種看起來像馬,叫起來也像馬,而且剛剛好各方面都不如武士們的戰馬優秀,又只需要雇傭幾個獵人給那么一兩銀子讓他們去山里捕捉再閹割以控制其暴烈脾氣便可勉強充當坐騎的生物,自然就成為了武士們眼里的“絕佳選擇”。
解決問題不如維持自己的尊嚴重要,這在哪個國家的貴族里邊都不算是少見的現象。
亨利知道這一切,是因為他們在兩百年前就已經這么做了。
真正的馴服是一個產業,需要很多人力物力和空間長時間進行,而野生的抓來閹割之后勉強騎乘則只在需要的時候花點錢請個獵人就夠。
與貴族戰馬區分開來保全了他們的榮譽又勉強有東西可以用還省錢,簡直就是剛好撓在了含蓄又講究的和人癢癢點上的一套方案,因此自然也得以延續至今。
小心注意不踩著樹枝的一行人從林間直線穿梭,而騎著三趾馬的足輕則只能從距離更長的輔道繞道行進。
讓他們截停對方的行為更水到渠成的還有這種坐騎頑固的脾性,在遠離了自己上頭長官的地方足輕嘟嘟噥噥的咒罵聲逐漸透過沉寂的林地傳入了他們耳中。
“愚蠢的畜生”之類若是讓以馬為尊的上級武士聽到最少要處以鞭刑的言論一句又一句地傳來,而等到聲音逐步放大他們接近到可以目視的距離,頗具喜感的一幕也就出現在了四人眼前。
冬季腳步已至,但在相對溫暖的中南部不光是針葉林就連常綠的闊葉林也是存在的。或許是氣候影響因而結果遲了的道旁低矮樹木因為果子的重量而垂下了枝丫末端——正好到了三趾馬抬頭能夠著的地方。
而這脾氣頑固的生物就這樣拼命探頭嘴唇都卷起來露出長長的門牙試圖去啃食它,其上的足輕則是想盡快去完成任務因此拼命拉扯韁繩想讓它轉頭走上大道。
二者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段時間以至于亨利一行靠近到了足輕的附近他都沒能注意到。
“媽呀!”感覺背后汗毛倒立一轉頭瞧見一個比坐在馬上的自己都還要高大的異鄉人,直接把足輕嚇得衰落了馬一屁股坐在地上,而他一直拉著的韁繩松開那匹三趾馬奔向碩果的一瞬間后腿還在足輕的大腿上踩了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