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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夕陽掛在嫩綠枝頭,
一片生機勃勃。
“韓蟬如何處置?”
聽他提起,李鳳歧才想起還有這么個人,嘖了一聲道:“先前沒騰出手來,
也就沒料理他。盯著的人回稟說他回了太傅府后便沒有出來。”
“他智多近妖,為防生變,
不能久留。”葉云亭微微皺眉,
對于韓蟬上一世戕害李鳳歧的事情?總不能忘懷。
李鳳歧本覺得直接殺了太便宜他,
想日后再慢慢料理他。但見?葉云亭面露憂色,也沒再多費工夫,道:“我叫朱烈帶人去拿他,以他辦的那些惡事,受凌遲之刑也不為過。”
聽他如此說,
葉云亭才舒展了眉頭。
李鳳歧當即安排了朱烈去拿人,只是過了兩刻,就見朱烈匆匆來稟,滿臉復雜,欲言又止:“韓蟬那邊出了點岔子。”
“人跑了?”
“倒也不是。”朱烈想起那間密室,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能道:“陛下還是親自去看看吧,我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
李鳳歧與葉云亭對視一眼,不太滿意道:“那就去看看吧。”
心?里卻在抱怨,這人真是事多。
都要死了,還不安生。
結果到了太傅府一看,才發覺人還當真是快死了。
命玄甲軍守在屋外,幾人穿過狹窄的甬道,便到了密室。
李鳳歧是早知太傅府中有密室的,畢竟當初葉泊如的解藥就是從密室里偷出,但他沒想到韓蟬的臥房里竟有兩間密室。
而?這一間密室里,供奉的是他生父、先太子李巽的牌位。
密室里擺滿了白燭,燭影晃動間,那懸掛在銅架上的白色布帶便帶上了幾分森然鬼氣。
而?他們要找的人,正跪在牌位之前。一頭長發披散,已然青絲化白雪,染了血的玉簪落在地上,斷成了兩截,他的胸口處,布滿了被尖銳之物扎出來的血窟窿,不深,也不致命,大量的鮮血自傷口涌出來,也不知道流了多久,將一身白衣染成了血紅。
他手心?里緊握著一根明黃布條,眼睛卻死死盯著上方的牌位,對于李鳳歧等人的到來沒有半點反應,宛若陰曹地府的厲鬼。
李鳳歧面無表情地瞧著他:“你對我父親倒是忠心?,可惜他若是知道你這些年做下的事情?,卻未必愿意有你這么個部下。”
韓蟬的身體一晃,側臉看他,眼神渾濁不堪:“我做錯了么?”
“是對是錯,你自己心?里清楚,何必再問?”李鳳歧神情?嘲諷,覺得他這樣自欺欺人有些沒意思。
韓蟬是個聰明人,但越是聰明,越容易鉆牛角尖,走到最后,瞧著面前的死胡同,只能自欺欺人地覺得自己沒有錯。
可笑又可悲。
“我不知道……”
韓蟬轉過頭,眼珠遲緩地轉了轉,看著上方的牌位,又像是透過牌位,在看旁的什么東西。
他出身貧寒,卻極其聰慧,早早就看透了人性本惡,世態涼薄,他一直將自己剝離在俗世之外,任何人任何事都牽動不了他半分情?緒,是殿下將他拽回了俗世,讓他有了七情?六欲。
在昌縣那短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