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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的這一口氣終于被這個漫長的親吻生生耗盡,
沈驚鶴更是很沒出息地直接被親暈了過去。
徹底失去意識前,他似乎聽見壓著他的那個男人胸膛里溢出一聲悶笑。下一秒,
一雙有力的手臂已將他綿軟的身子騰空抱起,緊緊摟在懷中往外頭走去。
一路夜風輕拂,
沈驚鶴總朦朧感到臉頰唇畔被連綿不絕地輕啄磨蹭,
即使在昏迷中他也難以克制自己翻白眼的沖動——不消多說,
除了那個唇角笑意怎么也壓不下去的男人,還有誰大膽如斯竟敢對當朝六皇子行這等事?
不知是否是因為克制了太久才初初開葷,還是想要將這幾年間錯過的一次性補償回來,待到沈驚鶴終于在自家榻上悠悠轉醒,瞥見鏡子,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唇已經肉眼可見地紅腫了一圈,一雙潤澤的眸子里也頗為委屈地噙著隱隱水色,一看就是方被好生疼愛過。
沈驚鶴的臉刷地一下黑了下來,他啞著嗓子將成墨喚進屋來,待瞧見成墨憋著想笑又不敢笑,卻自以為隱秘地頻頻掃眼窺視過來時,一張臉更是黑如鍋底。他掩耳盜鈴地一手握拳掩唇,清了清嗓子,開口的聲音卻是咬牙切齒。
“……想笑就笑出來吧,不必忍著。”
話音剛落,成墨終于憋不住從嗓子里“噗”地嗆出了一聲笑,下一刻又趕緊手忙腳亂跪倒在地,苦著一張臉不斷拱手求饒:“奴才豈敢,奴才豈敢!還未恭賀主子終于如愿以償!”
沈驚鶴剛好了一點的面色又猛地僵住,白皙的側臉泛起點紅暈,然而大聲呵斥的聲音卻怎么聽都帶著點色厲內荏的滋味:“你胡說八道些什么!誰如愿以償了!”
“是奴才失言!呃,那就……恭賀梁將軍如愿以償?”成墨身子一頓,停下夸張滿滿的動作,小心翼翼從拱起的雙手旁探出半張臉,下一秒又急忙因為擦著頭皮飛過的枕頭“哎喲”一聲縮回了頭。
沈驚鶴輕飄飄收回了還保持著扔出姿勢的手,不過被成墨這么一打岔,他渾身的不自在與害羞倒是散去了大半。
他吻上梁延的那一剎,就從沒有想過要向身邊親近的人隱瞞他們二人的關系,因為他打心底不認為他們的感情有什么見不得光的。被成墨知道只是早晚的事,如今成墨自己看破,倒還省去他專門告知的功夫。
“……梁延呢?”沈驚鶴摸了摸還有些發(fā)燙的臉頰,低頭瞥見還在偷笑不止的成墨,瞪他一眼。
成墨見好就收地起了身,嘿嘿一笑,一邊熟練地伺候著沈驚鶴更換寢衣,一邊答道:“梁將軍方才抱著主子從窗戶翻進來,將奴才唬了一大跳。不過主子放心,夜里漆黑,將軍沒走正門,再加上院內留侍的人本就不多,除了奴才旁人都沒瞧見……把主子放到榻上后,梁將軍本來還想留下等主子醒來,但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急事,只得先戀戀不舍地走了。”
沈驚鶴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中卻有些氣鼓鼓的,只想著這人將自己翻來覆去吻了個五迷三道,這會兒卻反倒丟下自己先跑了。然而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這般未免太過小女兒情態(tài),有失他向來矜持有度的皇子風儀,只好暗暗在心里記上一筆,轉頭又看向了成墨。
想起成墨方才說的“得償所愿”四個字,沈驚鶴不由得高高挑起了一邊眉。
“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咳,發(fā)現(xiàn)我和梁將軍的事的?”
“唉喲,我的好主子誒!奴才雖然不如您冰雪聰明,但也不至于笨到哪兒去。”成墨手腳麻利地將沈驚鶴剛換下來的衣服仔細疊好,曖昧地沖他眨眨眼,“就您和梁將軍這眉來眼去的勁兒啊,恐怕只有瞎子才看不出來!”
沈驚鶴瞪大了一雙眼:“真有這么明顯?”
成墨這時才收斂了神情,正色回到沈驚鶴身側:“其實外人倒也還好,最多只覺著主子和梁將軍關系親近。只是奴才是主子身邊最貼身伺候的那一個,又跟著主子一路千難萬難從深宮走出直到了皇子府,您和梁將軍平日里相處的點點滴滴,這才都入了眼。奴才斗膽說句僭越的話,這么多年奴才冷眼看來,梁將軍是當真將主子放進了心里,真心實意地疼著您護著您,生怕您受了一丁點委屈。有他在主子身旁一直陪著,奴才只覺得開心。”
沈驚鶴被成墨的話勾動腦海中久遠的記憶,一時心下難免恍然,感慨萬千。他輕輕嘆了口氣,看向成墨的目光帶著些柔和的笑意,“這么為那家伙說好話,收了他多少好處了,嗯?”
“奴才哪敢呀!”成墨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玩笑話,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