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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額前血液將散發粘連成一片,他卻像察覺不到半分痛感。
沈驚鶴轉過身,背對他們:“……張文瑞的事,我全權交給你處置。”
他沒有明說那個“你”究竟指的是誰,然而在場眾人都不約而同地默契看向張文勛。那個額頭還在一滴滴淌著血的年輕人臉上依舊是向來的嚴肅古板,聞言,無聲地彎腰再次拜謝。
“高明。”
“下官在!”
“你帶人將庫房清掃干凈,留下來的那批茶種好生保存妥當,明日里的選種之事,一切照舊。”
“是!”高明臉色仍有些沉重,他接下命令之后,又側頭看了那對堂兄弟一眼,最終轉身匆匆帶人進入庫房。
一直沉默不語在旁的孫默也長長一嘆,領著身后其余官吏上前:“大人既然已有處置之法,那下官就不再多嘴了。張文瑞畢竟是我南越府衙一員,發生這種事,是下官用人不利,同樣難辭其咎。”
“郡丞不必替他攬過罪責,事發之前,也沒人能料到會是這般場面。”沈驚鶴溫言安慰,“夜色已深,還請諸位先回去安歇吧。有什么事,明日再相談亦不遲。”
孫默領著眾人拜別后,張文勛也再次一行禮,沉默地從侍衛手下接過張文瑞,與他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往府衙外走去,直到背影融入了一片落月昏燈,再望不見。
“你就不怕他徇私么?”
梁延從陰影里繞上前,一直走到負手深深望著那兩人的沈驚鶴身邊,神情若有所思。
沈驚鶴沉默片刻,輕輕一笑。
“張文勛是個聰明人。”
他如釋重負地長長嘆出一口氣,“既是個聰明人,那他就知道自己究竟該怎么做。我不關心張文瑞是死是活,只要日后他不再出現在我眼前,我不介意放他們一條生路。”
梁延看他一眼,“沒了張文瑞,主簿之位卻不可能一直這么空著。”
“拖著。”沈驚鶴壓下眉目銳利,“我不松口,總歸沒人敢強塞一個人到我身邊。”
梁延低嘆一聲,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沒有主簿,往后行事需要你親力親為的地方勢必會多些。若有用得著我的,一定不要吝于開口。”懶人聽書
“好。”沈驚鶴隨他動作偏過頭,目光沉靜,“有你在我身邊,我從不需要考慮退路。”
“因為,你就是我的退路。”
……
開梯田的事逐步進入正軌,有模有樣,轉眼間就到了八月底。南越上至府衙下到百姓無不勤勤懇懇地忙碌著,大家都在準備十月種茶和來年開春春耕。
那次事件過去后不久,張文勛就回到府衙繼續辦公了,言談行事依舊嚴肅無波,與從前沒有什么兩樣。沈驚鶴沒有過問張文瑞的去向,只是再沒有在南越見過他。其間他也抽空問了一次高明,看他對這件事究竟是怎么想的。高明是這么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