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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用打火機去燒它,它也不會起火燃燒,只會被高熱烤干變黑枯死而已。
這些種種怪異難以解釋的事情,范阿姨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和秦猙開口講述,躊躇道:“秦先生,您的那盆小牡丹的確出了事,它……自己起火了。”
秦猙聽完范阿姨的話后就怔住了,顯然植物自燃這種事,據他所知目前也沒有一個確切科學的說法——就像人體自燃一樣,沒有親眼見著的人不會相信,見到了的人不敢相信,可不論是誰,起因緣由都無法解釋。
發覺秦猙沉默不言的時間有點久,范阿姨怕他擔心,急急開口安慰他說:“不過秦先生您別擔心,火滅的很及時,我聽到火警鳴笛后就趕緊過去了,您的牡丹并沒有燒死,只是葉子……被燒禿了很多,還有您的臥室里的東西,大部分也都濕透了……”
秦猙購買這棟湖景別墅花了四位數的錢,里頭的各種安全保障設施都是頂級的,火災警笛響起時范阿姨就在樓下客廳抹桌子,她剛聽見警笛聲響,就立馬扔了抹布朝樓上跑去,就在她上樓這么一分鐘不到的時間里,自動噴水滅火系統已經將秦猙臥室里唯一的明火給滅了,所以沒釀成什么大禍。
只是秦猙的臥室從窗簾到地毯,從被子到沙發,全部都吸飽了水,沒一處是干的。
秦猙聲線依舊平穩,只是語速快了些:“那些都不重要,范姨,你現在在哪?就在臥室里嗎?”
“是的,秦先生。”
“昆山夜光花盆里的土應該都濕了吧?我現在還沒法回去,你給它換掉上層濕透的土,小心點,別碰到它的根,然后把它放到通風的地方去。”
昆山夜光忌積水,土壤過于濕潤最好就換些干凈的土,要是他在岺城,肯定不會假范阿姨人之手給小牡丹換土,而且聽范阿姨說,小牡丹剛被火燒了,秦猙又擔心盲目給它換土會加重小牡丹的傷,就只能讓范阿姨先換掉上層的土吸掉多余濕氣。
“好的,那您的臥室?”
秦猙說:“臥室里的東西,你打電話找家具公司,讓他們全部給我重新換了就行。”
秦猙這些交代,范阿姨都應下了,掛掉電話后她也即刻去做了。
然而手機另一端的秦猙,卻在發呆。
他垂眸望著自己右手邊身體寫有“柳仙人”三個字的人形立牌,久久不曾眨眼——那個人形立牌就像是立體賀卡,只需要一點支撐就能立起來,出差這幾天,他都是以這個人形立牌代替家里那塊染色丑石頭的。
說實話,這塊人形立牌比那塊染色丑石頭像人多了,有腦袋有四肢,身體纖細,除了沒有五官以外,和人也沒什么區別了。
可是他每天對著這塊人形立牌想念數次夢中那個少年,卻再也沒有夢見過他。
不過出差這幾天,他也都沒再做過那個他一直在逃避的夢,他每晚都睡得很安穩,一覺到天明。
這樣的安穩是秦猙期盼了很久的事,但當這份安穩真的到來時,他忽然又覺得讓他再繼續做那個夢,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了——夢中的那個少年會出現,陪伴著他。
少年臉上明媚的笑容,連帶著他手掌中捧著的昆山夜光一起,就好像是那個昏暗夢境中唯一明亮的景色。而現在少年反復叮囑他要好好照顧的昆山夜光被燒禿了,少年會不會生氣,今晚就來找他興師問罪呢?
秦猙扯了下唇角,沒有笑起,但臉上的神色卻不是一貫的冷漠肅然。
只可惜,他今晚又沒夢到那個少年。
他只夢到了一朵正值花期的昆山夜光,它在一座燈火璨然,花燈如晝的客棧里盛開,潔白似雪,皎皎如月,散發著淡淡的光輝,秦猙伸出五指想靠近它,只是還沒觸碰到花瓣,夢就結束了——短暫的就好像那只是一瞬間的回憶,而不是一個持續整夜的夢境。
但秦猙沒有再多想,起床后就繼續處理著南城公司這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