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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那個不怕死的冼方平不同,他怕死啊,人一旦有了怕的東西,就無法發(fā)揮全力。
施劍臣聽他講完,若有所思地皺起眉頭:“那冼方平竟真的活著?”
活著算什么?她還是個女郎呢。
賀洗塵本末倒置地想著,拍了拍陸子元的肩膀:“這兩天小心一點,她可能還會追來。”以他對冼方平的了解,這么好戰(zhàn)的一個人要是不把天掀翻了才叫奇怪。
陸子元哀嚎一聲,他對冼方平?jīng)]有惡感,說到底,冼方平接管臨淵峰后,已經(jīng)逐漸收斂惡名,清洗毒瘤,似乎要把魔教轉(zhuǎn)型。如果是這么一個致力于和平的魔教教主的話,陸子元很愿意與之相交,達成促進武林健康發(fā)展的重要共識。
偏偏這陣子那個冼方平不知道發(fā)哪門子瘋,不僅把臨淵峰屠了,遇到高手一言不合就去挑戰(zhàn),跟上癮了一樣,卻苦了他這個正道領(lǐng)袖、武林盟主。
他哀哀切切地又嘆了一聲。
東亭不禁掩面而笑,那張平靜無波的臉瞬間生動起來,宛若三月的桃花嬌艷,可惜在場的三個人,要么不懂風月,要么不為所動,無趣極了。
“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在下一定竭力相助!”施劍臣嚴肅說道。
“好小子!夠仗義!”陸子元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接著又看向賀洗塵。
“別看我,”賀洗塵做出躲閃的姿態(tài),“我和冼方平也有仇。”
“騙誰呢。”陸子元呸了他一聲,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點不客氣,順手也給其他三人倒了一杯,“你這人不地道,嘴上一套一套的,不知道那句是真。”
“錯了,每一句都是真的,我從來不輕易騙人。”
“那還是騙人!”陸子元笑罵了他一句,“你也是為了百兩黃金來找東亭的?我可聽說了,今天倚春樓可熱鬧了,就是為了東亭的一顆美人心。”他嘿嘿地奸笑起來,“東亭,賀洗塵不是個好人!美人的心意怎么可以給這么一個不仗義的家伙!”
賀洗塵被他這孩子氣的“報復(fù)”逗得失笑。
東亭沒有理會陸子元的叫囂,她早就習慣了這位武林盟主的幼稚。傾身撥弄了下燈芯,她輕聲細語問道:“奴也想聽聽看,公子要如何偷我的心?”那波光瀲滟的眼珠撇了他們一眼,施劍臣登時被茶水嗆了一下,拍著胸口咳得臉色發(fā)紅,襯得端坐的賀洗塵更加鎮(zhèn)靜。
“今夜貿(mào)貿(mào)然打擾姑娘,確也是為了岐枝館的試題而來。不過偷是偷不了了……”一開始他是打算來個旁門左道使個迷魂術(shù),現(xiàn)如今被人抓個正著,再說破便沒意思了。
陸子元輕哼,撇了撇嘴。
“那公子要如何是好?”東亭眨了眨眼睛,纖長的睫毛仿佛振翅的蝴蝶。
“以我這一顆真心,來換姑娘的真心,如何?”賀洗塵娓娓道來,他姿容俊美,斂目含笑的模樣讓人移不開眼睛。
東亭似是怔了怔,似是不解,嘴里拖曳出一個“嗯?”字。
“姑娘什么都不缺,姑娘缺一個朋友么?”賀洗塵問道。
陸子元率先得意地說道:“東亭已經(jīng)有我了,不稀罕你。”
“少莊主不是朋友,是恩人。”東亭沒有理會陸子元陡然哀怨起來的臉色和連番的質(zhì)問,沉吟了一下,嗤笑一聲,驕矜地說道,“你若是想與我相交,便舍了那黃金百兩,那才算真心誠意。”
“那便舍了吧。”賀洗塵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