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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聽說……溫沁不論何時,往公司哪個角落一站,都能聽見這些間言間語。也聽說好些個高階主管都在醞釀集體跳槽,以及拋售股票……他越聽越覺膽顫心驚,也越替韓凜感到憂心忡忡。
這么大的企業,一下子交至他手中,還是……太勉強了嗎?自己又是不是太置身事外了些……義父在遺囑里指派了自己要成為韓凜的輔佐秘書,不管扛不扛得起來,他都應該和韓凜一起面對才是,而不該只是在這瞎操心。
對!就這么辦!
溫沁下定了決心,捏了捏拳。當天下午,就搭著專用電梯直達頂樓,來到總裁辦公室前。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兩下門。
『篤篤』兩聲,指關節敲在實木門扇上的聲響,扎實沉穩。
「誰?」慵懶沙啞的嗓音。溫沁強自壓下作亂的心跳,努力以著持平的語調回答:「總裁,我是溫秘書。方便跟您談談嗎?」
依照韓焄的舊規矩,要和總裁會面前,必須得先和秘書處約好時間,得到韓焄同意后才能到總裁辦公室等候。溫沁也知道自己直接殺到辦公室門前,等于是變相逼得韓凜一定得見他,算是僭越了。但這個月來,他已經不只一次感覺到韓凜有意無意地避著他—或者說,架空他?明明迎接他時,還深情款款(?)地對他說『以后多多指教』,結果這一個月來卻連影子也不見。
如果說那只是場面話,或者,韓凜其實不打算遵循義父的遺囑,讓他輔佐的話,那大家是否打開天窗說亮話,別讓他再這樣一個人思來想去猜不透,腦子都快燒了。
要是韓凜其實根本不想讓他當他的秘書,那他還能繼續留在韓景集團嗎?如果不,那他能去哪?每回腦子都快燒掉的時候,再想到這,又覺無盡蒼涼與迷惘—活到叁十幾歲,大半輩子都被義父束縛著,被集團的利益束縛著,他從來沒想過……要是自己重獲自由了會怎樣?
是不是很可笑?『自由』兩個字于他而言,竟然令他如此惴惴不安。
在等待韓凜應許他進門的那短短幾秒鐘,溫沁又再次經歷了那種忐忑的心情。直到一句淡淡的『進來』,溫沁才終于呼出不自覺一直憋住的一口氣。
「謝謝總裁,我進來了。」他恭敬地說,壓下門把,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