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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陸曉輕斥。安樂要考燕大他一直是知道的,小六和他雖也要考那邊的大學(xué),但卻不是同一所。
誒——
安樂仰望天空暗嘆一氣。眼前是一篇一望無際的蔚藍(lán),理智、深邃、博大、真理、信仰、尊嚴(yán)、保守、冷淡,種種特性糅合在一起,矛盾著卻又炫目的美麗著,真想揭下這層純凈,看看下面是否也如表面這般美。
靜默了片刻,小六來了,滿頭細(xì)汗的,臉蛋也因急跑而酡紅一片,喘息未定便報告:“原習(xí)禮頭部似乎傷的不輕,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橫著呢,沒醒。”
“這么嚴(yán)重?”陸曉皺眉。
“嗯。”小六蹲安樂面前,意味深長的揶揄:“咱們一起這么多年,還真不知道你體內(nèi)藏著這么強的殺傷力,毀滅性十足啊!”
“別開玩笑。”安樂壓下心里的不安,乜了他一眼。
“是是。云杉跟他爸去過醫(yī)院探過,休養(yǎng)一段時間應(yīng)該沒什么大問題他醒來后選擇性失憶自然是最理想的,若他一直記著這事,怕是會找麻煩。”小六斂容思索,片刻后又道:“蕭香離開是對的,源頭不見了他也沒證據(jù)說明你就是打他的人。”
陸曉聞言,臉上露出淡淡的蔑笑,安樂也頗不以為然。
傍晚接安寧回家,蕭香笑盈盈站在夜來香樹前等他們。屋檐下的飯桌上擺滿了菜,豐富精致,卻讓安樂想到最后的晚餐,耶穌是以怎么復(fù)雜的心情與眾門徒吃那頓如同分食他的身體和血液的風(fēng)聲晚餐?賣主的猶大是怎樣的小心翼翼又惶恐不安?圣潔的十字架上,最后被縛的又何曾只是耶穌,這個世界都一同被縛住了……
最近也許是因為過于不安和擔(dān)憂,情緒總不自覺的就沮喪灰暗起來,盡想到一些悲觀論調(diào)。安樂撫額輕笑,揚言招呼后兀自坐到飯桌前,安靜進(jìn)食。
蕭香帶安寧洗了手,入座,端起飯碗斯文的吃著,慢悠悠道:“我明天不用去上班了。”
安樂愣了一下,疑惑:“不是說沒能那么快走么?”
“昨天是跟領(lǐng)班說的,今天我找經(jīng)理,解釋了一下,他也沒為難我。”
定是說了無法讓人拒絕的理由,安樂點頭,遂又悵然若失,蕭香明天也許就要走了,院里的夜來香再沒人細(xì)心護(hù)理了,晚上睡覺再沒人噙著笑意的噪音講述店里的趣事了。
“我定了明天中午的火車票。”肖像又說。
“火車?怎么不訂機票?不用人擠人。”安樂一想到蕭香擠在一伙散發(fā)著各式各樣體味的人群里就有些接受不了,那種渾濁的環(huán)境是與蕭香格格不入的。
“我喜歡做火車,沿途可以看看風(fēng)景,反正我也不趕時間。”
“蕭哥哥要注意安全,車上很多小偷,別讓他們把你的東西偷了。”安寧一把童音卻語重心長的交待,兩個大人都忍俊不禁了。
低氣壓消退些許,蕭香輕語:“是,要注意安全……”
晚上八點鐘,第一節(jié)晚自修準(zhǔn)備下課,突然一聲晶磊劈下,鉆亮的白光照亮了整個教學(xué)樓的上空,緊跟著,大于以驚心動魄的氣勢“噼噼啪啪”砸了下來。安寧側(cè)頭凝望窗外,光線所及是一層厚重的雨幕,看不清楚幕后任何景物,心想著四月天真是說變就變,比山人的臉還變得厲害。身旁小六的低咒模糊傳來,他壓下腦袋笑道:“大雨賜萬物予滋潤,使之茁壯成長,這上天的福澤卻被你賜予漫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