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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會兒你一身濕淋淋回去,相信你也會漫罵。”
快放學時,安樂看著走廊上越來越多拿著傘等候的家長們,低呼:“傘啊傘……”;小六好笑:你叫魂呢,叫了它就能出來么!
鈴響五分鐘后,大部分同學都走了,小劉老媽也到了,塞了把傘給安樂,母子共撐一把離開。安樂揚傘問陸曉:“一起走么?“
“不用,我媽肯定也快到了,你小心點。”
這暴雨真讓人心驚膽戰,每每砸在傘面上,都讓安樂覺得傘是不是就這么被砸出窟窿來。低頭一路艱難蝸行,到巷口時差點撞上了人,趕緊道了謙,正要側身進巷時,被一只濕淋淋的手拉住,女子急切的聲音說:“安樂啊!我還想去學校找你呢!”
“嬸子?”安樂訝異,“你找我有事?”
“是你叔讓我叫你,他這會兒已經在醫院了,誒……走,先去了醫院再說!”急促嘆了一氣,嬸子把他拉到傘下,見一輛出租經過,立即揚手攔下,報上十方醫院后,急速馳去。
“李叔怎么了?”安樂邊拍掉身上的水珠邊問。
嬸子欲言又止,長嘆一聲,才慢吞吞道:“安樂,不是李叔,是蕭香和娃娃……”
往下的話安樂再也聽不進去了,耳邊“嘭嘭”的聲音鼓噪著,蕭香又進醫院了……娃娃也進醫院了……他們那么脆弱,怎么能進醫院呢……
到點后,嬸子付了車資,把尤在怔愣的安樂拉下車,逮了個護士詢問后急急奔向門診部。
各種藥品、消毒水味充滿的診室病床上,蕭香只著一條病號褲子平躺著,一頭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白枕上,更襯得一張臉蒼白的可怕。床邊的醫生正給他清理身上的傷,而滿臉擔憂的李叔抱著額上纏了一圈白紗布、同樣穿著病號服的安寧坐在床頭靜候。安樂滿心惶然的沖上前,無言的與蕭香對望。
“沒事了……”蕭香困難的安慰他。
怎么可能沒事,你看看你潔白的身體上,舊傷還未褪,一道道紫紅猙獰的新傷又印上去;再看看你白凈的臉上,哪一出出紫紅把它污染成什么樣了?你明天就要離開這是非之地了,為什么還要留下這樣的傷痛,這些人為什么不肯放過你,你是受害者啊,這些人為什么……這些人!安樂悲傷莫名,喉嚨哽得厲害,半點聲也吐不出來。
“哥哥。”安寧小聲喚他。
安樂過去把他摟在懷里,細看他額上的微滲出血絲的傷口,輕問:“疼么?告訴哥哥,還有哪里痛?”
安寧搖頭,眼淚泫泫欲落,癟著嘴嗚咽:“沒有了,蕭哥哥痛……壞人……一直打……”
“乖乖……”安樂輕撫著安慰他,眼神轉向病床上正咝呲吸氣的蕭香,又移到李叔:“李叔,能告訴我是怎么回事么?”
李叔茫然的搖頭:“我不清楚,我七點鐘和張伯林叔他們一起去公園看人下棋,突然下雨了,我們跑到亭子里面躲雨,八點多時,你嬸子見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下來,就帶了幾把傘過去,回來路上我們還劃拳玩來著,張伯一直輸,只罵老天不開眼……我和你嬸子剛進家門,就聽見你家院子里好像有什么聲響,那時候沒注意聽,只以為是雨水落到什么東西上了,接著我那了衣服要洗澡時,大門響了,你嬸子去開了門,嚇了一跳,花豆結結巴巴說不清,我跑去看,是蕭香啊,他……”他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