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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肩垂下,勾勒出盈盈不堪一握的肩與背,幾分書雅,幾分淡泊。
他微微地蹙眉。
張福其實是記得的,嘴上便道:“哪個不曉得規矩的,擾了萬歲爺的興致,老奴這就過去轟了她們。”
“由她們去吧。”楚昂抬手攔住,轉身欲回。
“呀——拿到了!”何婉真忽然抬手一勾,那荷包被她在空中一蕩,拋去了身后的陸地上。
曹可梅興奮不已:“姐姐還真厲害。”
何婉真抿嘴嗔笑:“改口了不是?可別小瞧我,我爹從小不搭睬我,自生自滅慣了,這點事兒還難不倒我。”
曹可梅看得一瞬癡愕,呆呆道:“……難得見姐姐笑。以后要多笑,笑起來才好看。”
“咳。”忽聽到身后一聲太監吊嗓的咳嗽,嚇得俱都回頭。這才看到萬歲爺不知幾時竟站在幾步外,著一襲明黃色繡升龍紋常袍,修長筆挺的身軀似籠罩著一股郁氣。而那個荷包,竟正正好掉在他的靴面上。
進宮前從未想過皇帝是這般的英偉冷俊,而他的冷俊卻恰叫何婉真又懼又仇怨。何婉真看一眼立刻又低下頭來,搭腕跪下:“臣妾叩見皇上,驚擾了圣駕罪該萬死,望皇上饒命。”
呵,饒命,你也怕死么?
楚昂睇著她低垂的清涼眼眸,冷哼道:“平身吧。”
第29章
貳玖盛眷之殤
“謝皇上。”何婉真福了一禮,便弓著身夠到他的腳邊,把荷包小心撿起來。
她的眉眼不抬,并不看楚昂,雖恭敬卻不似別的宮女是因為怯懼和仰慕。楚昂將她態度看穿,心里對她就像有個甚么堵著過不去。
她把荷包撿起來,拭了拭面上的塵土,便欲收入自己的袖中。荷包的料子不大好,煙青是男人才用的顏色,也比較舊了,在她的目中卻是珍惜。她的手指很細很白,手腕兒也是纖長,可看見上面突起的一粒秀骨,像她的人一樣清窈,讓很有把她拖過來反轉的念想。
楚昂不動聲色冷覷著,輕啟薄唇道:“手上拿的是什么,給朕看看。”
他的語調陰郁,其實自己也弄不懂為何要與她費舌耽擱。
“是。”何婉真頓了頓,躊躇著遞過去給他。
那纖盈指尖湊近,點在他的手面上輕輕掠過,她的眼睛還是不抬不看。
楚昂接過來一挑,里頭裝的卻是個玉佩,背面還有個景字的雕刻。他便生出被冒犯的隱怒,這紫禁城中所有的女子都只能唯他一人獨尊。
他便勾著那流蘇:“堂堂一個縣令千金,如何卻用這等殘舊之物?你可知宮中女子與人私相授受乃是死罪么?”
曹可梅早已經看出來不對勁,有些緊張地啟口欲辨。
何婉真緊著袖子,這個王朝的天子越對她這樣步步緊逼,她就越生出心如死灰的抵拒。應道:“是已故母親留給婉真的遺物,有些年頭了,看起來略顯破舊。妾身進宮乃是為了服侍皇上,不敢有半點私心。”
她的聲音清清平平,低著頭,卻不見有幾分的情感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