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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昂肅著容色,看到她脖子后心一顆紅痣,心里莫名生出點異樣悸動。便陰著臉把東西扔回她手上:“是與不是,都只是從你口中說的。”
言罷一道頎長身影冷然往前,明黃色袍擺掠過二人的臉頰而去。
張福察言觀色,當晚翻牌子的時候,就把何婉真的放在了盤子正中心。
入夜的乾清宮里燈影幽幽,隔著一道黃花梨十字連方紋隔扇,可窺見那前面龍座上皇帝批閱奏折的英雋身影。筆墨回旋,肩背寬展,專注而沉默。何婉真被黃綢包裹著直挺挺擱在龍榻上,心如死灰。
他子時過后才走進來,她的目光也是沉沉的。
楚昂居高臨下地俯看她:“白天說過的話,你現在可以收回。”
她半閉著眼簾不說話。收回就是死罪,她又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
他便開始動作,偏叫她自討苦吃。她的身姿是纖瘦而白的,躺平下去后鎖骨現出來,不像周雅那樣的飽和。沿腰谷往下腿尤修長,他沒有鋪墊,因為知道她抗拒自己,便徑自而去了。
她本來還是淡漠的,忽然便開始咯咯打顫。他看見她的手心緊緊攥著那個荷包,她攥得緊,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偏就越不對她憐恤。
然而她的反應卻像是很融洽他,就宛若天生是為了他而成形。她心里在抗拒,他卻分明察覺她對他的納承。這樣的反應讓她羞恥,卻偏又無從抗拒。他便生出一種異樣的情愫,因著她的抗拒,是他從少年起便未曾見識過的。他便樂于這種征服,看她一邊不甘愿著,一邊又難于逃脫他的侵控。一步步看著她土崩瓦解。
傍晚的養心殿里清幽靜謐,“中正仁和”大匾下兩只仙鶴香爐裊裊細煙。老太監張福弓著腰侍立在旁,楚昂吩咐他:“去查查她母親的姓氏,看可有個景字?”
不用說名字張福也知道要查的是誰,東廠番子遍布大奕王朝的各個角落,不幾天就傳來消息,他才曉得了她先前飽受繼母和兄弟的種種。
下一回再那個的時候,他就把她手心里的荷包去掉了。
何婉真要抓,楚昂抵在她的耳畔啞聲咬:“這后宮中的女子唯只仰望朕一個男人,你也不要太過分挑戰朕的底線。否則莫說會試,便是一個小小的鄉試,朕也能輕易叫他永難出頭。”
何婉真本來閉著眼睛,忍不住一剎睜開,眼眸在他攻勢下漸漸暈開紅潮。
楚昂知她憤恨,不悅地傾覆薄唇:“朕就這樣叫你厭惡么?那窮書生不過是在歹人手中救你一命,你便癡癡難忘;朕日日操勞國政與百姓蒼生,在你眼中倒成了惡徒。”
她急劇喘息,料不到他貴為天子竟能為了這些去打聽。他說:睜開眼睛看朕。她圣命難為,不自禁對上他冷長的眼眸。他是年輕的,一個男人最好最具魅力的光景,權勢亦叫世人瞻仰,至高無上。
她的眼淚就流出來:“受人一命,當涌泉相報,是你置我于不義。”
楚昂緩和了嗓音:“你所受的苦和冷落,在進這座宮門前就已自此了斷。今后的人生是歸屬朕的,你的身體也在告訴朕你已離不開。”
她被這番揭穿羞辱得臉頰漲紅,一時憤怨打他。他健偉的身軀滯了一滯,卻覺得新鮮得緊,佯怒道:“你再打。”她就再打,真怒道:“卑鄙……”
“什么叫卑鄙,朕不夠好嗎?吻我。”他忽然生出一種戀愛的感覺,有生之年,一種從未嘗試過的新鮮與沖動。
……
那天晚上,兩個人身心交融,再不抵觸。敬事房的太監在外頭叫了兩次:“皇上,到時間了。”里頭的動靜依然是沒斷。
后來張福就悄悄擺手勢制止了——頭一回有淑女為皇上侍寢,在乾清宮里徹夜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