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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燼言搭在門把手上的手微微一僵。
本以為這貨只是過來串門找人瞎混的,可看到對方腳下那兩個扎眼的編織大包,還有桌上堆著的洗漱用品,李燼言心里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這畜生竟然搬到這個寢室來了。
有這種人在,接下來的日子別想有半天安生,住完今晚,必須立刻搬出去。
李燼言面無表情地把手里的書扔在桌上,轉過身,一把將旁邊的朱文拽出了走廊。
“宋智怎么突然搬到我們這來了?”李燼言壓低聲音問道。
朱文左右瞧了瞧,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還能因為啥?劉兆財和他那幾個東北老鄉都在這屋,宋智跟他們穿一條褲子的,肯定往一堆扎啊。”
李燼言心里咯噔一下,暗罵了一聲,壞了。
他臉上依舊強撐著沒什么表情,可掩在袖子里的手指卻有些發顫,幾個刺頭湊在同一個屋檐下,明擺著是要把他往死里整。
朱文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出主意:“要不你干脆出去住得了,我和我女朋友就在外面的七里店租房子,離學校不遠,我住的那棟樓剛好還有空房,環境還行。”
“行,明天你帶我去看看。”李
燼言點頭。
當晚,整個寢室徹底變成了群魔亂舞的夜總會。
劉兆財和宋智幾個人買了好幾箱大青島,盤腿坐在床鋪上胡吹海喝。
綠色的酒瓶子在地上撞得“哐當”亂響,污言穢語混合著煙味充斥著整個房間,李燼言躺在床上,用枕頭死死捂住耳朵,可那陣陣刺耳的哄笑聲直往腦門里鉆。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一點熄燈。
這幾個人顯然還沒盡興,不知道從哪摸出來幾根蠟燭點上,微弱的火光映在墻上,像是一群聚在亂墳崗的餓鬼,繼續壓著嗓子在黑夜里嚼舌根。
李燼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的。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他就頂著黑眼圈離開了學校。
中午時分,李燼言特意挑了個時間回寢室搬東西,宋智整個人橫在床上,大張著嘴,打呼嚕的聲音像是在拉破風箱,震得床板直顫。
李燼言冷笑一聲,兩手提起沉重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出了校門,打了個出租車直奔他昨天在良鄉臨時租下的樓房。
全屋采光優越,光線灑滿每個角落,屋子干凈透亮,一踏入便能感受到居家獨有的松弛與安逸。
李燼言盤腿坐在剛鋪好的床褥上,摸出懷里那張銀行卡,卡里還躺著二十多萬,對于現在的他來說,要應付接下來的開銷,這點錢顯然不夠看。
他想撈一筆大的。
既然有了那一身鬼魅般的速度,總得派上點用場。
“師傅,跟您打聽個事,北京最頂級的富人區一般都在哪扎堆啊?”李燼言坐在出租車副駕駛上,裝作閑聊般給司機遞過去一根煙。
出租車司機是地道的北京土著,堪稱活地圖,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一邊掛擋一邊咧嘴直笑。
“要說那真正的大商大賈、暴發戶,那都奔著別墅區去,走著,帶你瞅瞅去,最近的高端別墅區,就在豐臺青龍湖王佐鎮那邊,里面的房子,嘖嘖,開眼界去吧。”
車子一路向西。
當李燼言站在青龍湖畔的別墅群外時,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一棟棟獨立歐式別墅依山傍水,巨大的落地窗在陽光下折射出冰冷而奢華的光芒,雕花大鐵門后停著的不是勞斯萊斯就是賓利。
這地方,搶一家夠吃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