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直白讓張曉美的臉更紅了,心跳也快了幾分。“好啦!別看了,”她嬌嗔道,把吉他遞給他,“以后有的是機會看,先教我彈吉他吧!”
李燼言接過那把溫潤的吉普森,手指在琴弦上輕輕一撥,發出清脆的顫音,他看著張曉美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感慨了一句:“一曲肝腸斷,何處覓知音。”
“呵呵呵,”張曉美被他故作深沉的樣子逗笑了,露出一口潔白整齊的貝齒,“還要先感慨一下啊!”
李燼言也笑了,他抱著吉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手指在琴弦上流動起來。
一段略帶滄桑的前奏響起。
他開口唱了,是鄭智化的《卸了妝的女人》。
“卸了妝的女人是平凡的女人,
卸了妝的女人是悲傷的女人。
卸了妝的女人是沒有企圖的女人,
卸了妝的女人是被美麗拋棄的女人。
每一次讓我看見你褪色的臉,
總是在你卸妝之后……”
他的聲音,和鄭智化那獨特的、帶著沙啞和不羈的嗓音,幾乎一模一樣!
空靈而富有磁性的歌聲在安靜的院子里回蕩,仿佛一個歷經滄桑的故事在娓娓道來。
這美妙的歌聲,不僅讓張曉美聽得癡了,也像有魔力一般,把住在前院的房東兒子、以及其他幾個同是北民大的學生,全都吸引了過來,他們悄悄地聚在院子里,不敢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聽著。
一曲終了,余音繞梁。
張曉美的眼眶已經濕潤了,那雙動人的大眼睛里,像落滿了星光的湖水,波光粼粼。
她剛想說些什么,一個極其熟悉,又讓李燼言極度討厭的聲音,像一根刺般扎進了他的耳朵。
“呦!犀牛,不賴啊,還會唱歌泡妞了?”
李燼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頭看去,只見宋智和劉兆財正一臉譏誚地站在院門口,他們身后還跟著一些住在前院北民大的學生人。
“有能耐啊,又從哪認識這么一個漂亮的妞。”劉兆財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張曉美身上掃來掃去,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嫉妒和貪婪。
一個跟在劉兆財身邊的女孩,應該是他女朋友,指著李燼言對身邊的人小聲說:“他就是你們班上那個,聽說畫賣到五六萬美金的那個。”
另一個聲音立刻附和:“是啊!他外號叫犀牛。”
李燼言的心里燃起一團火。他最煩的就是別人拿“犀牛”這個外號當著外人的面叫,這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
但今晚張曉美在這里,還有房東的兒子也在,他不能爆發。
他強壓下怒火,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也住在這里?這么巧。”
“既然都來了,就一起過來坐吧!”李燼言站起身,轉身回屋去拿啤酒。
他把啤酒分給了房東的兒子女兒,也遞給了宋智和劉兆財他們和其他北民大的學生。
因為人多,尤其是房東一家都在場,宋智和劉兆財倒也沒有太過放肆,只是時不時用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眼神打量張曉美和這個院子。
氣氛表面上還算和諧,可李燼言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這才知道,這兩個家伙,竟然就租住在前面的院子!而且,兩個院子之間,還有一條可以直接走通的泥土小道。
一股惡心和煩躁涌上心頭。
我
怎么總是和這兩個家伙碰面?陰魂不散!
夜晚,喧鬧散去,李燼言給張曉美騰出了一個干凈的房間讓她睡下。
第二天一早,張曉美就看到李燼言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你怎么了?一大早就不高興。”
“哦,沒事。”李燼言搖搖頭,“昨晚沒招待好你。”
“說什么話呢,”張曉美笑了起來,陽光灑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更加明媚動人,“你這里這么好,安靜又舒服。不介意我以后常來找你玩吧?”
聽到這話,李燼言心里那點陰霾瞬間被驅散了。
我求之不得呢。
他立刻咧嘴笑了:“好啊!有你這么個大美女肯來我這破院子,我求之不得呢!”
“好啦,不跟你貧了,我今天還有課。”張曉美看了看時間,“這個禮拜我再來找你!”
說完,她在李燼言的目送下,坐上寶馬x5,瀟灑地掉頭離去。
回去的路上,張曉美心里美滋滋的,方向盤都握得更緊了。還好,還好李燼言當初沒有刪除她的號碼,不然這段緣分,可能就真的錯過了。
院子里,李燼言看著寶馬x5消失在巷子口,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褪去。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他轉身走回院子,心情大好。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條連接前后院的泥土小徑時,那份好心情又打了折扣。
他信步走了過去,停在小徑的入口處。
就在他院子范圍內的泥土里,一個煙頭被人狠狠地踩滅在那里。
是“紅山茶”,他認得這個牌子,劉兆財就抽這個。
那被碾碎的煙頭,像一個微小卻惡毒的標記,一個無聲的挑釁。
李燼言緩緩蹲下身,伸出手,卻沒有去碰那個骯臟的煙頭,只是懸停在它上方。
他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