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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他把她摟在懷里,又親了親她紅得發(fā)燙的耳尖,說道。
“你不是隨便想看什么人。”
“你是想看我。”
“這沒什么不該。”
沉確在他懷里窩著,被他抱得嚴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和她的鼻尖。
又過了一會兒,沉確慢慢道:“那你不許笑我。”
梁應方低頭,又親了親她的額頭。
“不笑。”
“你剛才就在笑。”
“剛才是剛才。”
“現在呢?”
梁應方看著她。
她今天大概是把這輩子的臉都丟在這兒了,整張臉都臉紅彤彤的,眼睛也濕漉漉的,還沾著一點沒散干凈的羞,像一池春水,輕輕晃一晃就能泛起漣漪。
他看了她片刻,才低聲說:“現在只想抱著你。”
于是沉確終于靜下來了,那一瞬,臉上的燙意也不熱耳了,連那池春水都不晃了。
她小聲道:“你不許告訴別人。”
“嗯,”他說,“不告訴。”
“誰都不許說。”
“誰都不說。”
沉確這才像是稍微放心下來,但依舊是埋在他懷里,不肯看他,只是很輕很輕地蹭了一下。
但事情到這還不算完。
某天下午,她逃課去吃小吃的時候,路過了一處地攤。
那攤子她以前就見過。
天橋底下,挨著賣盜版磁帶和舊漫畫書的,一塊塑料布往地上一鋪,花花綠綠擺了滿地。別的攤子她都敢多看兩眼,唯獨這個不敢。因為那上頭放著的盡是些巴掌大的小冊子,封面艷得扎眼,紅的綠的紫的都有,印刷也粗糙,字印得像是要從紙上跳出來。
她每回路過,都恨不得把眼睛長到天上去,假裝自己什么也沒看見。
可這天不一樣。
她心里藏著事。
于是人路過的時候,眼睛就不太聽使喚了。
先是飛快瞥一眼。
瞥完又覺得自己不該,趕緊移開。
可腳步邁出去兩步,到底還是沒忍住,又偷偷回頭看了第二眼。
第三眼的時候,連她自己都知道不妙了——耳朵已經開始發(fā)熱,心口也跳得不太端莊,整個人像做了什么虧心事。
賣書的老板是個眼尖的,一看就來了精神。
“誒,小同學——”
沉確整個人一僵。
她本來都準備低頭裝沒聽見,大步走過去了,偏偏這一聲叫得太精準,簡直像在她背后拿鉤子一勾,把她心里那點不體面的好奇全勾了出來。
老板坐在小馬扎上,朝她笑得十分了然。
“看看嘛,不貴,一塊錢兩本。”
沉確臉都紅了,硬著頭皮道:“我不……”
“不什么呀,”老板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順手翻了翻最上頭那兩本,“新的,剛到的。你們學生最愛看這種,買的人多著呢。”他還朝沉確挑了挑眉。
沉確沉默了。
她幾乎是立刻想轉頭就走。
可她也說不上來是怎么回事,可能就是面子作怪,可能就是那一點已經被勾起來的心思太癢,反正她猶豫了短短兩秒,竟真的蹲下去了。
動作很快,蹲得卻一點不體面。
像個正在犯罪的新手。
她根本沒敢細看,只覺得那些花花綠綠的封面一個比一個不正經,標題也夸張得要命,什么《春宵秘話》《閨閣艷談》之類,看一眼都覺得臉上發(fā)燒。
“就……這兩個。”
她胡亂指了兩本。
老板一看她這副樣子,心里門兒清,笑得更和氣了。
“小同學真識貨。”
沉確飛快掏了錢,接過那兩本小冊子,連封面都不敢再多看一眼,立刻塞進書包里,拿課本壓住,再拉上拉鏈,動作一氣呵成,簡直像在埋尸。
然后起身就走。
走得飛快。
一直走到拐角,確定那攤子已經看不見了,她才停下來,胸口還在咚咚跳,臉燙得厲害,耳朵更是像熟透了一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書包,心里一陣發(fā)虛。
肯定是瘋了。
她居然真的買了。
而且還是自己偷偷買的。
可轉念一想,她又忍不住替自己辯解——這也不能怪她。誰讓梁應方說得那么輕飄飄,又說什么都能去問他,可她怎么問得出口?難道真一本正經去問他這些?
……那還不如讓她原地死了。
所以這不是她不正經。
這是求知。
嗯。
求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