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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愣地問道：“可是，地府的人，不是不能夠向陽界做出像是復(fù)仇這樣的事情嗎？”

“是啊，”崔玨在這個時候抬起頭輕輕勾了一下唇角道：“但是那個人已經(jīng)要死了。”

鐘離稍微愣了一下，也是突然笑了笑：“感覺有些公報私仇的意思啊……”

“大概吧，反正那個人的靈魂，也不會進(jìn)入輪回的……”崔玨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中的書冊。

鐘離看著他的樣子，也是慢慢低下了頭，不再說什么，卻突然有些好奇，那個人到底是怎么得罪了這兩個人，才會讓一向把規(guī)矩看成是絕對不可能打破的存在的崔玨也開放這個特例。

嬴季回到自己的院子，突然覺得有些疲憊，緩緩地坐到了院子中央枯樹的下面，直接壓著自己的裙子也毫不在意，雙手環(huán)住了自己的肩膀，明明早就習(xí)慣了地府中的環(huán)境，但是卻還是在這個時候感覺到一陣寒意。

李侗鷹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隨之而來的還有戰(zhàn)場，大片大片的血液濺到她的臉上，轟炸聲和槍聲不斷響起，叫喊和哀嚎的聲音充斥著她的耳朵。

身邊的一個人穿著已經(jīng)全是泥土的衣服，頭上猛地爆出來一朵血花，然后慢慢地摔倒在地上，小半的頭已經(jīng)消失；手臂斷掉的人將自己手中的砍刀砸到了敵人的頭上；抱著隊友身體的人聲音嘶啞地叫出來嬴季聽不清楚的名字；一條小腿已經(jīng)斷裂的人在地上爬著，腿上帶出來一道血痕，胸膛在下一刻被人戳破……

骯臟，血腥，恐怖，殘忍，所有極致冷酷的詞匯都形容不了她眼前的場景，衣擺突然被人拽了一下，她睜開眼睛，秦與衡在她的身邊有些緊張地看著她。

她連忙搖了搖頭，眼睛恢復(fù)清明看著面前的男孩，輕輕把他擁到了懷里，這才注意到自己手掌上的疼痛，攤開手掌看了看，她才看到自己手心中已經(jīng)滲了血的指甲印。

輕輕嘆了口氣，她扭頭問道：“怎么這么快就醒了。”

秦與衡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你說話了。”

二百一十九

戰(zhàn)爭（肆）

“對不起啊。”嬴季輕笑著揉了一下秦與衡的頭，心里卻帶著些許震驚，原來她什么時候已經(jīng)說夢話了嗎，這讓她頗有些喪氣，也沒敢問

“要不要去很兇的那個叔叔那里？”嬴季直起來身子問道。

“嗯。”秦與衡點了點頭，他還是很喜歡崔玨的，每次去他那里都能夠?qū)W到不少的東西，這一點讓嬴季自愧不如。

將秦與衡送到了崔判官的地方，嬴季就在地府中隨意溜達(dá)著，最終還是去了奈何橋上，坐在欄桿上看著排隊的人，他們都有他們的去處，但是他們都已經(jīng)不再是他們自己，并且一切也不能夠有他們來控制，道理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