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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也說,人的投胎和今生其實并不是一個人,道理也說,人死了之后,一切就沒有了,如果一切不能夠在活著的時候完成,那將沒有任何價值。
道理還說,地府中的人,不應該去觸碰不應該觸碰的事情,道理還有,邪不勝正,人定勝天。
但是事實顯然并不是都會是這樣的,事實上嬴季很討厭自己經常這樣的自我懷疑,也很討厭自己的優柔寡斷,她是羨慕黑無常的,能夠心無旁騖的處理自己和別人的事情,永遠都是讓人羨慕的。
她從來都做不到,她面對的事情和感情太多,想要做的事情也太多,不能認同的事情和不能夠認同的人也很多,多到如果一個一天來處理的話,能夠來上不知道幾年的時間。
人們明明都說,一個人活得越久,就會看得越開,就會越來越看透身邊的事情,變得看破紅塵,走出紅塵,忘卻紅塵,但是嬴季發現自己卻做不到,她永遠都會被紅塵困住手腳,越掙扎,越無法逃脫。
鐘離遠遠地就看到坐在欄桿上的那個黑紅色的身影,裙擺和衣袖都往后悠揚,劃出來和黑發差不多的弧度,明明是自己正在走向她,可她卻覺得是嬴季正在慢慢飄向她,像是不食煙火的神仙一樣,就差騰云和駕霧。
“你在想什么?”鐘離將手中的一個水瓶遞給她,笑著問道。
嬴季回過神來,扭頭看去,旁邊是一個黑色的玻璃瓶,看上去應該是人間的東西,是嬴季上一次帶著鐘離出去的時候買的,瓶口打開,從里面傳出來幽幽地酒香,帶著一絲清甜。
看嬴季有些疑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問了崔判官,他說你喜歡這個,應該是桂花釀?”
嬴季笑了笑接過來瓶子道了聲謝謝,然后問道:“你怎么過來這里了?”
“感覺你好像有心事的樣子,作為你在地府為數不多的同性朋友,我想過來問一下,應該可以吧?”鐘離笑的時候,眼睛會微微瞇起來,像是一個月牙一般,閃著地府中很少能夠看到的光亮。
嬴季湊到瓶口,輕輕抿了一口,突然問道:“如果是你的話,你覺得歷史上最難讓你忘記的戰爭,是哪一場?”
“戰爭嗎?”鐘離有些微愣,她以為嬴季不會自己提起來這件事情,而且這個不是她曾經問過嬴季的問題嗎,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啊,”嬴季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瓶子,隨手晃了晃里面的液體,輕聲說道:“我經歷過很多場戰爭,但是沒有參與過任何一場,所以其實你之前問我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是出于逃避,才會回答說,每一場的?!?
鐘離看著嬴季,沒有立刻說話,她覺得如果是作為朋友的話,她在這個時候能夠做的事情,就是聆聽。
“但是事實并不是,也許是以前的都太過久遠了,人的性格都是這樣的,很容易就會忘卻的吧,最讓我難以忘記的,是八十年前的那場戰爭?!?
“八十年前?”鐘離這次沒有忍住,叫出了聲音,眼睛更是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