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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絳元甜美的氣息,沒有順從的溫柔,只留下了與生俱來的俊美和揮之不去的體溫。
細(xì)算時日,他這幾天也該返回澗河谷了。
李長銘自六年前被他選入寧武右部之時,兩人便低頭不見抬頭見,眼下久別些許時日,不由得令他掛念一二。
窗外已經(jīng)艷陽高照,知了纏著樹木鳴叫,不絕于耳,街上行人摩肩接踵,遠(yuǎn)方的七營長或許也是笑意盈盈,晴空碧野,自明河邊,皆為春花秋月。
小魚跪坐于地,發(fā)現(xiàn)大軍長已然失神微笑,目光越過他,不知落在誰的身上。
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推了推,站起身來,周瑋對他使了個眼色,他便乖巧退于屏風(fēng)之后,安坐于床榻之上。
“這個孩子本官很是喜歡,周郎中費心了。”逸景臉上已然斂去了笑意,還是那個不怒自威的大軍長,“只是本官和周郎中點頭之交,郎中怎么如此客氣?有事不妨直說。”
說點頭之交,只是官場上的噓寒問暖而已,逸景記得他的甘標(biāo)的門生,兩人不過因為一個在兵部一個是武官有所交集而已。
周瑋動了動臉上的皮肉,笑道:“大人這就見外了,下官不過是一介螻蟻,仰慕大人有些時日,絳元難得,自然該獻(xiàn)于大軍長這樣的英雄。”
逸景聞言,已然起身,淡然道:“既然大人不說,本官軍中事務(wù)繁忙,便不奉陪了。”
周瑋被他這直來直往嚇了一跳,心道這小子畢竟為官多年,怎么連其中曲折都不懂,只得壓下滿心無奈勸逸景重新坐下,有話好說。
“實不相瞞,下官實在是……甘相殘暴,假公濟(jì)私,以手握大權(quán)而殘害百姓,百官苦其久矣……”
“周郎中”,逸景揮手打斷他說話,擺出一臉事不關(guān)己,言道:“本官不過一介武夫,如何妄議朝廷之事。”
周瑋默默腹誹:鬼都不相信!
“然天下興亡,匹夫有責(zé),大人怎么能容忍生靈涂炭?”
逸景抬眼,看向他的雙眼波瀾不驚,似是而非的沉默之后,逸景又開口道:“這是自然。”
說完便顧左右而言他,但最終酒足飯飽,還是折返回小魚所在的房間,周瑋在他背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逸景挑亮了燈火,轉(zhuǎn)頭看靜坐于床榻上的絳元,屏風(fēng)早已撤去,絳元的氣息似乎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一時間好似時光蹉跎,絳元確實不易尋得,然而在蘇盛意權(quán)勢中天時,他作為蘇盛意一手扶持的大軍長,也有人給他獻(xiàn)了絳元。
黑暗中看不清容貌,他卻知道哪個絳元被人灌下湯藥,他只要再做手腳就能引絳元發(fā)情……之后他喊來了文繼,將絳元送走。
他直徑走向那個叫小魚的絳元,坐在他身邊。
小魚乖巧靠近他,伸手要解他的腰封,卻被他一手?jǐn)r下。
“先告訴本官,他們是怎么叮囑你的?”
小魚嗅到了他身上興主的氣息,如高山一般巍峨而遙遠(yuǎn),令他絳元的本能心安舒坦,本以為是到了濃情蜜意之時,沒想到他的聲音里并沒有任何的親近之意,只得乖乖回答道:“郎中大人讓我好好伺候你,讓你開心……但是不能讓你標(biāo)記我……”他頓了頓,眼珠子左右一來回,波動恐懼,聲如細(xì)蚊繼續(xù)說道:“因為要把我送給其他人。”
“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