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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沒開玩笑,我憑什么跟你去?。 绷鶅盒念^一顫,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蕭讓瞥了眼柳冰兒,淡定道:“女朋友唄,還能是啥。你們家現在所有人都認為我是你對象,你逃得掉?”
柳冰兒急的不知所措,嘴硬著辯解:“逃不掉也賴你,誰叫你自己往槍口上撞!”
蕭讓切了聲不以為意,心想你丫頭剛不是嘴挺硬的嘛,現在又硬呀,還不信治不了你。
在柳家呆了一會兒,沒吃晚飯蕭讓便離開,有一半原因是蕭讓本就沒打算在這兒吃,還有一半原因是柳冰兒把他攆出來了。不管怎樣,蕭讓開著車回到了軍區醫院,在晚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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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食堂吃飯都很早,六點半就開始了,蕭讓回去只能將就吃點兒殘羹剩飯。吃了飯后回到楊詩詠那層樓,周丫丫已經下班回家了,陳殊曼一個人坐在值班室里填著資料。蕭讓走了進去,笑了笑坐在陳殊曼邊上道,寫什么呢,吃了飯沒?陳殊曼神色顯得略微慌張,欣喜點頭道:吃了,蕭大哥呢?沒吃我給你打飯去!說著陳殊曼就要起身去食堂,被蕭讓攔下道:我剛吃過了,你忙你的。陳殊曼哦了一聲,緩緩坐下繼續填寫值班信息。蕭讓在值班室陪著陳殊曼呆了會兒后便起身前往楊詩詠病房,輕輕推開門,屋子還是這間屋子,床上躺著的還是那個人,似乎沒有任何改變。
蕭讓嘆息一聲走到窗邊,夜晚來臨伴隨著一陣清風刮過,蕭讓不由拉了拉窗簾,輕聲嘀咕道:“秋天快到了呢......”
回到窗邊,檢查了下楊詩詠脈搏,很平穩,身體機能沒有半點異樣,不過就是不肯醒來。蕭讓已經試過扎針,也問過柳老爺子,可都沒有辦法,醫生說這是病人的自我封閉,她不想醒來誰都沒辦法。
蕭讓緩緩坐在楊詩詠旁邊,雙手捂著那只因為輸營養液而冰涼的小手,腦海中想起過往與楊詩詠的點點滴滴。在現實生活中,一個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大學在校生,為了畢業后工作而不停奔波。而一個是高高在上有著女王頭冠的名媛,兩者之間根本就不會產生任何交集,童話里公主與馬夫的愛情,那都是騙人的??涩F實中蕭讓卻真正的被幸運女人看中,當年蕭雪和室友偷偷去夜場玩差點釀成大禍,而也就是那天晚上,蕭讓親眼看見了夢中女神楊詩詠,一個傳奇般的女人。
僅僅是驚鴻一瞥,不過還是在蕭讓心坎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第二次見面,兩人便是在陳倩家里,這個謎一樣的女人高姿態的以他名譽小姨的身份出現。第三次,便是兩人在飛往英國的飛機上,空難給兩人的關注拉近不少。其實蕭讓很明白,自己很難走進楊詩詠心中,當初也僅僅是因為兩人認識的原因,還有或多或少想親近女神,并沒有想太多??呻S著時間的推移,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情也越來越多,關系似乎在潛移默化中發生了變化,蕭讓琢磨不清楚,也不想去想明白。直到這次遇難,蕭讓心中確信心中是有楊詩詠的,現在他每每一回想起自己倒下前看見楊詩詠傷心欲絕悲痛哭泣的絕望模樣,心都難受得揪痛。
一個女人,能為男人做多少,取決于對男人愛的有多深,而愛情往往是相互的,唯有奮不顧身的愛情才能換來堅貞長久的廝守。
蕭讓看著安靜睡著的楊詩詠,柔聲道:“詩詠,你現在不用怕了,沒事兒了。我當初丟下你也是迫不得已,再怎么說我也叫你一聲小姨,就算不是,我也不可能讓你承擔風險,你會怪我沒答應你的要求,要怪就怪吧。可你該醒過來了,我們都很擔心你?!?
“你趟著的一個多月里我想了很多,你說人生哪能沒有遺憾,這沒錯,但是我們盡量不要成為別人的遺憾不是嗎?快醒來,我保證不會再丟下你,你說什么我也都答應你?!笔捵屳p輕拿過床頭的黑巧克力放在楊詩詠手心,苦澀一笑:“這塊巧克力是你省下來的吧?我知道是你舍不得吃想讓給我,可是你夠嗎?你肚子也很餓吧?巧克力都碎了,你命都可以不要,還拿著它干嘛?........”
蕭讓眼眶濕潤,手里的那塊巧克力猶如千斤般重,重到他拿不起,甚至看都不敢看一眼。這是詩詠在面臨死亡的時候也要緊緊抓住的東西,他沒勇氣去承擔這份情意。
“詩詠,你快醒來吧。我們這次不吃巧克力了,咱們還是吃烤魚,好不好?”
蕭讓抓著楊詩詠的手,拼命抑制自己感情不哭出來。
病床上原本安詳的楊詩詠眼角淚水輕輕滑落,在那張平靜的臉龐上劃出痕跡。蕭讓一驚,急忙歡喜的叫道:“詩詠,你醒了嗎?詩詠!”
蕭讓叫了數聲,可楊詩詠并沒有睜開眼,蕭讓連忙抓著楊詩詠脈搏,看了看她眼睛,略微失望的嘆了口氣,空歡喜一場,楊詩詠依然陷入在沉睡中并未醒來。
又在病房里坐了一會兒,蕭讓收拾著心情。陳殊曼準點過來陪他,兩人聊了一會兒,陳殊曼見蕭讓心情不好,也就不說話打擾他,兩人都安靜坐在病房里。
在晚上十點左右,蕭讓手機響起,是希古打來的,言語間短道:“事兒辦妥了?!?
掛掉電話半小時后手機再次響起,蕭讓緩緩對陳殊曼說出去一趟,然后拿著手機走出病房,接通電話,電話是楊景浩打來的,紀檢小組開始行動了。
病房里楊詩詠安睡無恙。
蕭讓趕到家里時,屋里就剩楊景浩一人等著他,其他人不知道干嘛去了。
“楊叔,情況怎么樣?”蕭讓坐下問道。
楊景浩語氣有說不出的感慨,點頭道:“就在剛剛紀檢帶人上了張開元家,現在人已經帶走,估計明天就能見新聞?!?
蕭讓點點頭,驚訝著紀檢這群人的嗅覺,敏銳的太嚇人了。
楊景浩看了眼蕭讓,問道:“這事兒是你做的?”
蕭讓點頭把事情原委說了一遍,楊景浩嘆息道:“你這小把戲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只不過上面的人現在是騎虎難下,不得不辦了張開元,算是蒙混過關吧?!?
蕭讓憋憋嘴,沒關系,管他黑貓白貓,能抓到耗子就是好貓不是。
“你爸他們都出去了,雖然這事兒看似已經塵埃落定,但在這之間還是有不定的變數?!睏罹昂葡『馈?
蕭讓點點頭,沒關系,只要能把張開元從一把手的位置弄下來,后面的事兒就容易的多了。
這一夜,杭州城里注定有太多的人難以入眠,外面大風刮的太狠也太急,誰也不知道下一秒自己會不會也被大風卷進去,都夾緊尾巴縮成一團。
杭州這場大風波會刮多久,會刮到哪兒,現在還沒人清楚,一旦起風,要平息下來可就沒那么容易。張開元如此大的靠山地位說倒就倒,前后加起來不過一個星期的事兒,太快了,快到讓屁股不干凈的官員打著冷顫。而蕭萬山這一方則是皆大歡喜,張開元一倒,意味著鄧家最大的保護傘沒了,那接下來就是掀開房頂丟石頭,不砸他個人仰馬翻,蕭萬山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第二天早上,在家里的蕭讓接到醫院陳殊曼打來的電話,朦朧中的蕭讓驟然睜開眼睛,愣了半分鐘后道,我知道了。掛掉電話后蕭讓坐了起身來,深吸一口氣放松身體,看了眼窗外的陽光,想到了那塊黑巧克力。
楊詩詠醒了,不過卻走了,一并帶走了那塊被捏碎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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