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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來看看,曾經的自己有多傻……傷害了自己最珍視的人。阿蕭……這是我這輩子, 唯一后悔的事。”
……
韓蕭想起幾日前木劍英說的話, 還有在青峰崖低,冷燁低沉微顫的嗓音。心口暮地發緊, 韓蕭下意識攥緊了酒杯,杯中透明的液體微微晃動起來,稍稍沉默, 他道:“沒有人對我說什么。”
池邊月淡淡掃了一眼韓蕭手中仍在微顫的酒杯,不禁皺了下眉。不過他沒有拆穿韓蕭,笑了笑,道:“想不起來也無妨,都是他傷害你的事,若你真的記起來了,怕是要傷心了。”頓了頓,他道:“對了,這幾日御醫給你開的補藥還在用嗎?”
“自從出征后就沒再用了。”韓蕭道:“夕月師兄,我的傷早就好了,除了眼睛看不到,其他都恢復如前了。”
“怎么停了?”池邊月似乎對韓蕭擅自停藥的行為有些不滿,他不悅地皺眉,道:“從今日起繼續用吧,之前你被他傷了底子,雖然現在恢復了,但還是要補一補的,而且現在行軍在外,照顧好自己總沒有錯。”
“……”韓蕭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不滿,不禁怔了一下。補藥而已,就算不喝也沒關系,對方何故會動怒呢?是自己想多了,還是對方真的有什么瞞著自己?
韓蕭發現自從遇到冷燁后,自己開始變得懷疑周圍的一切了。
他的確不相信木劍英和冷燁說的話,畢竟他們口中說的事自己一點兒印象都沒有,空口無憑,什么都是虛無縹緲捉摸不透。但他也開始變得不再毫無條件地相信池邊月,雖然目前為止池邊月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但心里卻有個聲音,讓他一再保持著最后的堅持。
韓蕭扯起嘴角,淡漠的神情有了一絲融化,他淡笑道:“好,我聽你的。”
池邊月滿意地“嗯”了一聲,道:“按探子回報,明日東祁的人馬就會抵達了,到時你親自帶兵迎戰負責主攻,朕讓十七從旁配合你。若此戰得勝,金脈歸我西月百姓所有,而冷燁那個狗皇帝,哈哈!就留給你隨便折騰去報仇了。”
“是,師兄。”韓蕭應道,端起酒杯與池邊月碰了碰,二人一起仰頭飲下。
池邊月口中的顧十七原本是給池邊月洗馬的一個小兵,機緣巧合之下被池邊月發現了他在帶兵打仗方面的天賦,一夜之間讓他從一文不名的馬夫變成了西月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軍中統帥。
顧十七此人身形魁梧挺拔,甚至比韓蕭還要高出小半個拳頭,生得卻相貌極丑,他的眉眼五官的確算得上是人中翹楚,偏偏右邊臉頰整個是一塊紫紅色的胎記,別說小孩子見到了會嚇得大哭,就是正常的成年人,第一次見面也會讓他那塊胎記唬個一跳。而且他從來不會笑,也很少說話,一直都是黑著一張臉,哪怕是在池邊月面前也不會卑躬屈膝。
東祁的韓蕭,被稱為戰場上的月夜修羅,而西月的顧十七,則被傳為是沙場上的黑面閻王。
從此傳聞就可看出韓蕭與顧十七在將士心中的地位不分上下,都是殺神一般的存在。
顧十七自帶兵以來,唯一一次敗仗,就是四年前那次,他輸給了韓蕭。而韓蕭,卻在贏了那一仗之后……輸了所有。
其實,無論池邊月是正是邪,有一點冷燁永遠都沒有辦法跟他比,也永遠比不上他。
池邊月提拔心腹,向來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盡管顧十七功高震主,池邊月依舊待他如初。
只是如今韓蕭回來了,池邊月才把顧十七的兵權分了一半給韓蕭。
兵符有兩塊,一塊青龍,一塊白虎。
如今韓蕭手中的,是虎符。
大概是池邊月之前傳召了顧十七,韓蕭喝完酒杯子還沒來得及放下的時候顧十七就進帳來了。
別看顧十七身形高大,走路的步子卻很輕,若不是韓蕭耳力好,定聽不出來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