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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韓將軍!”顧十七道,聲音平緩。久經沙場,他的嗓子許是被烈風吹得久了,帶著一絲獨特的沙啞。
“坐。”池邊月抬手掀起一個新的杯子倒了些酒,示意顧十七與他們坐在一起,淡笑道:“都部署好了?”
“嗯,兵分四路,已經就位。”顧十七道,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
若不是韓蕭已經與顧十七和諧相處了兩年,也許他會以為對方對他帶有敵意,畢竟對方的兵權被自己分走了一半。
如今經過兩年的相處,韓蕭已經知道顧十七只是看起來很冷漠,甚至可以說是孤傲,但他對士兵和百姓都很好。
韓蕭記得兩年前自己第一次進軍營時,顧十七親手把虎符交給他,道:“韓將軍,之前你在東祁,我們是敵人,如今你來到西月,大家就是兄弟了。”
認真聽著顧十七的部署,雖然他帶領的兵士只是負責協助攻擊,但韓蕭還是有些佩服顧十七縝密的心思和出神入化的兵法。
與韓蕭布陣時的不走尋常路不同,顧十七雖然是馬夫出身,當他自幼熟讀兵法,各種歷史記載的陣法都能利用天時地利隨時隨地的布置出來。所以那些同樣按照兵書布陣的將軍遇到顧十七,沒一人能討到好處,也只有韓蕭這種不按常理的野路子能小勝他一點點兒。
隨后三人將陣法做了最后的調整,并且確定了如果情況有變時的備選陣法。池邊月說明日韓蕭還要帶兵,今日就讓他先回帳休息養精蓄銳了。
“明日,朕跟你們一起去。”杯沿輕輕在唇邊碰了碰,池邊月對顧十七緩緩道,淡褐色的眸子里情緒難猜。
顧十七皺眉,他望著池邊月,沉聲道:“不行,你去太危險了。”
“有韓蕭在,想必冷燁弄不出什么大動作。”池邊月勾起嘴角,淡笑著瞥了眼顧十七,道:“怕什么,而且不是還有你么?”說著他拉過顧十七的大手,指尖輕輕撥弄著對方掌心被兵器磨出的薄繭。
顧十七抽回手,道:“我要配合韓蕭從旁邊攻擊東祁大軍,怕是顧不上你。”
“這樣啊……”單手支頤,池邊月拿食指磨搓著薄削的嘴唇,似笑非笑,“沒關系,朕只在城上觀戰,難得有一場好戲,不看豈不可惜?”
“阿月。”顧十七不太明白池邊月話中的含義,“戰場上生死豈是兒戲,你怎么能說成是看戲?”
“怎么?冷燁都能御駕親征了,朕就不可以?”池邊月挑眉,見顧十七黑著臉,于是笑著敲了敲桌子道:“別擔心了,睡吧,明早就要開戰了。”
***
軍帳外的一個矮丘上,冷燁與木劍英并肩而立。
“皇上,明日就要開戰了,如果對方是韓蕭帶兵怎么辦?”木劍英一臉擔憂地看著遠處隱約出現在黑暗中的山巒樹海。經過幾日的修養他的傷雖然還沒有痊愈,但已經恢復了大半,氣色也好很多。
冷燁一襲紅衣,負手而立,夜風吹動他肩頭的銀色發絲,妖冶而張揚。
“不是如果,而是一定。”冷燁語氣平緩,“且不說阿蕭如今一心報仇,單是池邊月……怕也是巴不得看一場朕與阿蕭自相殘殺的好戲。”
“唔……”木劍英沉吟一聲,皺眉道:“這可如何是好?我們的將士差不多都是由韓蕭一手培養訓練出來的,他對于我們可謂是知己知彼,而我們對西月卻一無所知啊?明日一戰……”
“是啊……”冷燁輕輕嘆了口氣,“不過……”頓了頓,冷燁瞇起好看的鳳眸,淡笑道:“正因為他對我們的軍隊過于熟悉,才給了我們扭轉局面的資本。”
“嗯?皇上此言何意?”
“阿蕭有七年的時間都是在軍營中與弟兄們一起度過的,有些記憶,就算忘記了……也不會忘得那么徹底吧?”冷燁道,他沖木劍英笑了笑,眼中多了些算計,道:“傳令下去,明日讓弟兄們……”有些話,聲音太輕,遺落在了風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