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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對弈,本是趙祚的一味壓迫,卻在這句話后,峰回路轉,給了桑落喘息之機。
他看見趙祚的眉頭蹙了蹙,便更是安心,回身悠哉落座于一旁,將方才的劍拔弩張都化了去,狀似漫不經心道:“既然圣上想敘舊,那桑落便陪圣上敘舊。圣上方才那番話,無非是想讓我道出雍國公府背后的事。好讓你解了雍國公府走水的謎?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你,有何求?”
“胡人心性不同漢人,不貪多,只三求。”桑落向趙祚比了個三,見趙祚目光巡脧著自己,便繼續說了下去,“一求,桑落入府前便說過了,要見那故人;二求,雍國公府的一切,歸于該歸之人;三求,那孩子無拘無束。”
“呵,”趙祚冷哼一聲,“一個故事,換這三求,桑落是把寡人當三歲小兒?況故人已去,一求寡人應不得;二求之事,寡人尚可考慮,至于三求……”趙祚的的手叩著桌面,卻未再多言。
聽見“故人已去”時,桑落心下長舒了一口氣,趙祚卻突然止聲第三求,桑落看著他叩指的動作,心領神會:“圣上要桑落用何物來抵,才可抵他來日可天高地遠,一命江湖。”
趙祚又抬了抬手,分了杯手邊的壽眉予桑落:“桑落郎君自該知道,什么能抵一人命。”
趙祚未將話說在明處,但桑落卻點了點頭,似乎想好了拿什么來抵,便開口問道,欲將雍國公府內的事一一道來。
“圣上想聽哪一段?”
“八月十六,寡人曾在雍國公府見過他。那時他還完整無損。秋試之前再見他便體無完膚了。前后不過一旬,寡人便聽這一旬之事。”
“圣上心下其實早有底了,桑落說與不說,又有何分別?”
“雍國公府走水,一地殘垣里卻讓宣城的人找到了戲袍一隅。滿雍國公府邸,只剩下郎君一人。郎君說,寡人該不該從你口中知道點什么?”趙祚覷了眸子,眸子里帶著幾分狠厲。
“八月十七,趙修便在他那處過的夜,正好摘了帽銜,禁出府門,他多得是時間,他下了令不得其他人入內。每日倒是讓那些人送墨送酒送吃食往那小院。后來到了第五、六日,夫人要送趙見離開,喚人來叫趙修離開,我才鉆了空子去看了他一眼。”
趙祚的手驀地攢緊了,手中的瓷盞盡裂,他咬了咬牙,眼里的狠厲換做了別的滋味,桑落看不懂,至少他從來沒見過那樣帶著憤怒與心疼的眼神。
“你繼續,晚膳前羨之會來這處。我們的事,他們不該知曉。”趙祚被手中的瓷片引了幾分清明,沖淡了腦中的怒氣,他提點道。
桑落點點頭,繼續道來。
那日打了秋霜,要比平日冷上幾分,趙見的小僮依計偽裝著趙見,被梁斟拉住裹了件狐裘,才送到馬車上。
一府的人都聚在府門前替這皇長孫送行,而府內的小院早失了人聲,寂寥若每個清晨一般。
謝無陵手腳被束縛著,身上穿著的卻不是他那舊衫了。他緩緩從上一次昏厥里清醒過來,不記得自己睡了多久,但慶幸的是今日睜眼,眼前沒有那個魔鬼般的人物了。
他甚至一瞬之間以為自己是在做夢,謝無陵合了眼,又睜開了來,看到的還是空無一人的房,和那紅綃帳幔。
“吱呀——”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