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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鏡中花、水中月,終究是要散的。
離開他罷,離開他也好,于他好,于自己亦好。能夠分別生,何必一起死呢!是自己太癡,實在誤到如今。
他自有他的天地,自己也該回到草窠里去。鳩群鴉屬之中,飛不出鑲金的鳳凰。他這棵野草,也不該往花叢中鉆的。
“大人,”蕭索道,“我愿意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37章合好,受不了可以越過去看。
第30章
黑珍珠王
沈硯近日春風得意,幾次開船出海,都大獲全勝,將海盜賊眾或擒或殺,擊潰于數十海里之外。
他身邊新近多了一個粉面含春的小軍師,進進出出,形影不離,惹得軍士們揣測紛紛。眾人誰不知他的癖好,一見此情此景,心中會意,看那少年的眼神都帶著幾分粘稠。
十一從帳外進來,恰見著沈硯由他解甲更衣,不禁翻個白眼,道:“爺,繳獲的東西都送來了,有只箱子要您看看。”
沈硯捉住自己胸前那只手,拍拍他道:“你去罷,這里不用伺候,以后也不必如此。”
少年福了一福,躬身退出。
十一鄙夷萬分,嗤道:“這些南來的番子,慣會做這些奴顏卑膝之相!好好一個男子,比小女子還陰柔,連作派也學得娘兒一般,從沒見過男人道萬福的!”
他口中的番子便是那賣身少年。
此人姓阮名桐,原系福州府江陰縣人,先祖也曾是巨賈大戶。當年其祖四處行商,在南疆得遇一番幫美女,愛之若寶,迎娶回家,生下了他爹。
后因家道中落,他被賣進了官營的妓坊。當時他年紀尚小,所以只管跑腿伺候。然年月漸長,他出落得愈發妖矯嫵媚,竟致模糊了男女之相,常被人占便宜、逼著陪酒。
日子正難過時,東南又鬧起海盜來。眾匪兇悍好殺,將沿海地區劫掠殆盡。匪賊行蹤詭秘、神出鬼沒,又在海上居無定所,官府幾度出兵鎮壓,卻收效甚微。
再后來,沿海民眾大多投了海盜,在城中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妓館因是官家所建,最引人矚目,那些人連縣衙都已攻占,自恃無所不能為,便也砸了妓館,將姑娘們都搶回家去做禁臠。
他在危難之時,往臉上抹了兩把鍋底灰,裝成一副癆病相。眾賊怕傳染,又忌諱,將他掃把星一般趕出館去。他也因此逃得一條性命。
只是他卻不曾想到,外面比妓館還難活人。原來熱鬧的街市,早已破敗不堪。好人家大都逃向北去,留下的盡是些勾結海盜的暴民,和無力逃走、艱難維生,又不愿從匪的人家。
阮桐身無盤纏、舉目無親,也無法向北逃難,只得在縣中流連。他在街上逛蕩幾日,一餐未進,不禁大為后悔。早知如此,還不如讓那些盜賊搶去,好歹能得口吃的。
沈硯遇見他那日,正是他走投無路之時,原打算最后一試——看看是否有人肯買他——若此路不通,便要尋個自盡,了此殘生。
誰知天緣湊巧,便在他最絕望之時,沈硯給了他一條生路。
那日沈硯正一籌莫展之際,他忽然尋到營中,言稱有破海盜之法。
原來阮桐當日雖未和沈硯接觸,但他在妓館熏陶得久了,極善察言觀色,早已將十一和沈硯的交頭接耳看在眼中,心中已猜到那蕭灑俊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