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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因而當阿藥提出想要盡一份心里的時候,樊子蓋將她請去照顧傷員。這是一個不需要冒太大風險,又能夠很好地發揮阿藥價值的任務。
小雪也很喜歡這個任務。
“能夠讓大家不那么難受實在是太好了。”她由衷地感慨道。
更幸運的是,有阿藥施展的鬼谷/道術在前,小雪那能夠治療傷口、緩解頭痛的能力實在是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了。那些士兵雖然大都是不修邊幅的粗人,但基本的感恩之心還是有的,且比起月河村的村人更加務實,只要能讓他們在戰場上活下去,哪怕是像皮皮、小彩那樣的妖獸、魔獸都是神獸,小雪在他們眼里更是如同下凡的仙女一般的存在,沒過多久,洛陽城中救死扶傷的白發仙姑的名號便傳開了。
小雪已經習慣了村里人對她嫌棄、厭憎、冷漠的態度,忽然被這樣畢恭畢敬地對待反而甚是變扭,無論阿藥怎么勸說,她都不能坦坦蕩蕩地接受這贊揚并為之欣喜,不管是第多少次,只要有人當面叫她仙姑,她都會認認真真地否定并解釋。更為難得的是,她并沒有因為自己這在戰場上無比重要的能力而驕矜起來,為了更好地緩解傷員們的病痛,她每天一有時間便會像洛陽城中的大夫以及軍營中經驗豐富的軍醫請教更多的醫理知識,閑暇時,阿藥也會教她一些控制靈力的辦法,免得她把人治好了,自己也累昏了過去。
“在使用術法的時候我們常常會遇到靈力用盡的情況,除了平時多加修煉增加體內靈力外,我們也能夠用一下特殊的吐納之法或者特殊的道術,將我們自身的體力轉化為靈力,以解決一時之急。當然也存在耗費靈力恢復體力的術法,不過這些不過是應急之術,胡亂使用反而對身體有害。”這日阿藥正在同小雪講解鬼谷/道術中合精法、靈息之類的法術時,自營帳外進入一名兵士,他滿頭大汗,一見到阿藥便松了口氣,拱手道:“藥姑娘,樊大人請您同我來一趟。”
阿藥皺了皺眉,見這名士兵并無敵意,又自忖如果樊子蓋真的懷疑她通敵想要對她下手她也有能夠應付的能力,方才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說道:“請帶路。”
她跟著那名士兵走到了樊子蓋所居的刺史府,又穿過了正廳,徑直走到了后院,這一路線讓她想起了昔日呂后將韓信騙至長樂宮的故事,不由心中惴惴,她心想,如果當真是起了沖突,兵刃之上不沾些血大約是不行了的。自當日師兄說會替她殺戮開始,這十幾年來,雖然伯仁因她而亡之事也有不少,但她終究未曾親手結果過一條性命,就連蛟精這樣為惡的妖怪也是皮皮、小彩代勞的。土神門曾經嘲笑過她偽善,但她自己知道這善并非是“偽”給自己的,不過是想盡量地順從師兄的意愿,給為了師父的意志四處奔波又不愿將這重任同她分擔的他一些安慰罷了。
這些心思轉過腦海不過剎那,領阿藥來的侍從在內院一間屋前站定,示意阿藥進入。阿藥屏息觀察片刻,并沒有察覺到有伏兵存在,又沒有感覺到屋里人有殺意或太過凝重的緊張氣息,于是踏入其中,只見樊子蓋一身常服立于床前,身旁是洛陽城中的名醫胡大夫。
而床上躺著的是一位八九歲不到的孩子。
“這是越王殿下。”樊子蓋壓低聲音說道,“且不要行禮了,以免叨擾殿下休息。你先安靜地聽我說,不要大聲驚呼,方才越王殿下在住處遇刺了,經胡大夫檢查,殿下身上沒有什么外傷,只是一直醒不過來,我們懷疑與詭術有關,你來看看是什么緣故。”
阿藥點了點頭,這才徹底放下了心,她行至越王床前,以“火眼金睛”之術細細檢查了一番,果真發現越王會如此是中了他人的手段,她心里有了底,對樊子蓋解釋道:“越王本身沒有多少靈力,有人故意往他體內注入濃厚的靈氣,雖然這不像龐然武學內力一樣會使身體經脈爆裂,但越王年紀尚幼,根本無法適應,所以才會昏迷不醒,只需要有人為越王將這靈力導出體外,便不會有什么大礙。”
“此事迫切與否?”樊子蓋問道。
“十分迫切。”阿藥說道,“雖然對四肢之類的影響甚微,但是人的頭部、心臟對于靈力最為敏銳,如果時間久了,只怕會有礙智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樊大人請我之前,越王大人已經昏迷了三日有余了吧?”
樊子蓋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忽略了阿藥言語中些許對他不信任她的嘲諷之意,接著追問道:“不知藥姑娘可有能救治越王的法子。”
“自然可以。”阿藥答復道,“只是需要花上一天一夜的功夫,一旦開始就絕不能間斷。”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冷笑一聲說道,“不過往往在這種情況下,總會發生點什么讓我分心的事,希望樊大人能夠好好地擔負起守衛之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