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子珺差點連手中拿著的劍都拿不穩,
身子輕輕的晃一晃。他一手扶上自己的額頭,像是累極了一般,明明還想與他說些什么。可最終還是僵硬的岔開話題,
語態冷傲且責備的道:“江殊殷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能對師父說出那樣的話?”
雖回到了墜云山,可江殊殷只大概猜到此時的時間,該是他已經離開墜云山以后。可到底離開了多久,又或者經歷到了哪里,江殊殷是無法判斷出的。
沈子珺寧肯憋著與他的私人恩怨不說,去扯別的什么,便足以見得,他現在說的問題,至少在他自己看來,是比他與江殊殷的個人私事還要重要的事。
畢竟他這位師弟,從小話就少,至于廢話更是少。便不會在這樣的關頭,還會與他閑聊的。
聽他提到沈清書,江殊殷自知從小他對不起他的事就多如牛毛,便也不能很快就能知道他在說那句話。
幸甚!沈子珺許是氣極了,沒太注意到他游離懵懂的表情,否則今日是沒完了:“你竟然敢跟師父說,此生都不再見他!還大言不慚的說,除非時光逆轉,天地翻移!江殊殷我很懷疑你說這話時,究竟有沒有帶腦子?有沒有想過,你對全天下發下這種誓言,他會有多難過?你是瘋了嗎!”
——居然是這句話!
江殊殷渾身一僵,如果是這句話,那么沈子珺罵的確實是對的。
當年的江殊殷,一定是沒帶腦子,亦或是瘋了才會說出這句話。
可現在想來,當時他說出這句話時何嘗不是痛徹心扉?畢竟那時的他,還不曾經歷過后面的風雨,只是一味的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理。甚至,還從未想過,要主動去真正了解過沈清書。
想起沈清書,江殊殷一開始的擔憂,再次浮上心頭,心中更是幾乎把自己從頭到尾罵了個徹底:“那他…他,怎樣?”
聽他聲音與方才的大為不同,繼而似乎想起他當初頭也不回獨自離去的原因,沈子珺沉默一會,好似是在隱藏自己的情緒,輕輕將眼睛閉上:“當年,師父知道你跳下殘崖后,急得從南翁處慌忙趕來,之后便是徹夜不休整日整日的帶人找你??烧伊艘蝗沼忠蝗?,找了一年又一年,都不曾找到你的下落。我記得你跳下殘崖后的第三年,那時漫天都下著傾盆大雪。也就是在那個冬天,師父生了很重的一場病。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沈子珺聲音微微哽住,閉上的雙眼突然睜開,惡狠狠的盯著江殊殷:“昏迷中他一直都喚著你的名字……江殊殷!你可知為了找你,師父甚至去到了殘崖崖底!你說,你既然活著,為什么不讓他知道,哪怕你不回來!”
江殊殷指尖微微顫著,兩眼發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子珺卻不愿放過他,繼續道:“后來你回來了,西極之首啊,好大的仗勢?!彼f這句話時,聲音有些沙啞,有些諷刺。
“知道你還活著的時候,師父是最高興的一個。哪怕你依舊不見他,也沒有對他說任何一句話,可他仍舊抱著你還會回來的愿望,在墜云山,在你的屋內,每天都在等你!直到你對全天下說出,你再不踏入墜云山,與他此生再不相見的話!”
興許是想起曾經的那些,沈子珺情緒愈發激動起來,最后索性扔下自己的劍,狠狠的揪著他胸口處的衣裳,使勁的晃了晃,像是要把他晃醒一般:“你當時在想什么?你是不是瘋了?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話!”
“江殊殷啊,這世上或許是有很多人對不起你,可沈清書也是你最對不起的人!”
被他揪著胸口處的衣裳一連番的晃了又晃,江殊殷像是真的被他晃醒一般:“是啊,縱使這天下很多人都對不起我,可江殊殷最對不起的人,卻是沈清書……”
默默將這句話在心中念了幾遍,沈子珺又道:“還有!昔日馮融對你動用私刑,將你折磨的遍體鱗傷,在你跳下殘崖后,師父不顧外人的看法,持劍替你殺了馮融!江殊殷你自己說,你當年一聲不發,連見也不見他一面就跳下殘崖,可知他一直在墜云山等你回家?”
聽到這里,江殊殷整個人都是驟然一顫?;腥缬幸话丫薮蟮腻N子猛然砸上他的心頭:“你說什么?馮融是師父殺的?他不是,不是……”
沈子珺淡淡一笑:“馮融好歹也是千刀門的門主,而你當時又是處在情緒極不穩定之下對他動的手,所以你覺得你的那一劍能將他殺了嗎……”
后面的話,江殊殷一句也不曾聽到了。
他現在只知,馮融是沈清書所殺的。
也就說當年,不論世人是如何所說,如何所看的,沈清書都一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