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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吳韓帶頭起哄道:“可不帶這樣的啊,拿著俞晨喝過的杯子回敬…”
許臨看了看吳韓,調侃道:“我和俞晨接吻接過很多次了,拿她的杯子回敬也是一樣。”
吳韓當即代表在場所有女同事,朝許臨翻了個白眼。
俞晨對許臨小聲咕噥道:“啤酒是冰鎮過的….”
許臨不動聲色答道:“我說過,只要讓我看見你喝酒,你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俞晨看他額頭的汗,越發坐不住,出去找服務員要了一盤米糕,心想有食物摻和著能讓許臨舒服一點。
米糕上來了,許臨揉著胃擺了擺手:“吃不下….”
陸文慧在一旁一直和王晞斗歌。
間隙,同事跟她使了個眼色小聲說道:“你這么著急干嘛?也不看看他身邊那位根本沒什么競爭力…別著急,慢慢來,你有的是時間跟他耗….。”
席間,不時有同事湊過來問許臨:“許主任,你們什么時候結婚啊,快把事兒辦了吧,我記得你和我同齡吧,趕緊的把家成了吧,我家二胎小子都能打醬油了。”
聽到同事說起孩子,另一個同事朝他使了使眼色,同事連忙打住。
許臨一只手拿著手機看郵件,一只手不斷不斷揉胃,俞晨知道這人痛得厲害了。
說笑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這群人聊起在醫院工作的種種不易,聊起各自的家庭,聊起心外的沈曉桐怎么還沒嫁人…。
俞晨這才發現,許臨的很多工作生活她都沒辦法參與進去,這人雖然大多數時候都在聽,但是俞晨知道他的工作必然比這些人描述的更為辛苦,也因為自己幫不上他的忙而感到無力。
時間在唱唱喝喝中過得尤其快。
吳韓看出了許臨身體不舒服,站起來對眾人說道:“今天就到這吧,都快十二點了,明天還要上班。”
結賬的時候,許臨攔下吳韓,自己掏出卡來刷,冷著臉警告:“奉勸你下次組局提前通知我一聲。”
吳韓認慫。
大家從ktv出來,許臨碰了酒,只能吳韓開車,王晞開著奧迪離開。
陸文慧看見俞晨和許臨一起上車的身影,心里一陣失落,知道他們真的已經同居了。
一路上俞晨不斷回想陸文慧在ktv看許臨的眼神,想著想著,許臨把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拿起她的手往自己胃上揉,閉著眼說道:“痛…”
吳韓透過后視鏡看許臨,一身雞皮疙瘩。
到了公寓的地下停車場,俞晨把許臨扶下車,許臨準許吳韓把小昂開回唐山…
俞晨活動了一下被枕麻的肩膀,許臨巴巴看她 ,目光里有內疚。
她假裝沒好氣地說:“你的頭真沉。”
許臨小聲說道:“躺在你身上我才覺得舒服一點…對不起把你枕疼了…”
俞晨心疼地扶住他,一路回到家門口,鞋也沒換,把他扶上床,他隨手抓了一個枕頭放在胃上按著。
她蹲**給他脫鞋,他說道:“你也休息一下吧,別管我了,我緩一緩。”
俞晨轉身走出房間,許臨眼里立馬又有幾分失落。
過了一會兒,俞晨又回到房間,給了他一片暖寶寶,拿開他冰涼的手,隔著暖寶寶慢慢給他揉胃。
片刻后,許臨真的舒服了很多,把俞晨拉到懷里抱著。
俞晨故意在他懷里說道:“那個小陸姑娘,長得可真漂亮啊,才二十三歲就去過阿富汗….”
許臨忽然伸出手指抵在她唇邊,“噓…別說話了,讓我靜靜抱一會兒,現在還是有點兒想吐…可是抱著你就不會吐了….”
俞晨用身子貼著他胃上的暖寶寶,盡情**他身上的柔暖,心想自己最想要的幸福,也不過如此了。
“把你的太后妝卸了吧,我想親你。”稍稍放松下來,許臨就喜歡調侃她。
說著,放下貼在胃上的暖寶寶,眼里帶著欲望。
俞晨使勁打了一下他的背,不知是裝可憐還是真的難受,他側頭用食指抵著唇邊打了兩個嗝,鼓了鼓嘴。
她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
許臨輕聲命令道:“快去洗臉,我想做。”
俞晨瞪了他一眼,起身去衛生間洗漱了。
許臨拿過手機握在手里看了看,上面是江文濤發給他的信息:“許臨,有種你以后都別再接我電話,但是我要提醒你,如果你不按我所說的做,我只會讓俞晨的日子更難過,甚至讓她在北京混不下去,下周在威斯汀酒店有一次聚會,是專門為你和陸文慧組織的,很多名流都會參加,你最好能出席。”
他想了想,回信息:“好,我去。”
此時信息被秒回,把威斯汀酒店的地址和包場樓層發給了他。
緊接著又是一條短信發過來,“這次你最好不要找借口!”
許臨苦笑,把手機扔在床上,起身跟著俞晨去洗漱了。
他從身后摟住刷牙的俞晨,俞晨拿出他的牙刷,往上面擠了一截牙膏遞給他。
許臨不接,張開嘴,俞晨眉眼彎彎地拿著牙刷開始為他刷牙,許臨也帶著笑意拿過俞晨叼在嘴里的牙刷。
兩人對視,各自露出牙齒,然后往對方牙齒上戳戳。
三十四歲的兩人,此時卻像小孩。
刷完牙,兩人淋浴,這一次,許臨精神十足,俞晨也更有活力,一雙大長腿照樣盤在他上半身,這次他接得住、扛得下了,兩人進進出出接連弄了將近一個小時。
俞晨的額頭上起了汗,心想就算自己在其他方面都配不上這個人,至少在做/愛方面是契合的,感受得到自己給他帶去了快感,讓他臉上帶著笑,內心無比滿足。
床上,俞晨靠在許臨胸口,忽然問道:“我們三次都沒戴套….你就不擔心嗎?”
許臨回道:“懷了更好,你就能盡快決定和我結婚。”
俞晨起身看著許臨,俏皮地捂住嘴說道:“許大仙兒,你這算是跟我求婚嗎?”
許臨搖了搖頭說道:“不算,求婚很復雜的,還要去見你父母和親戚,上門提親,不過求婚的前提就很簡單了,只要你想,我就和你結。”
望著許臨那熾烈而清澈的眼神,俞晨感到欣喜又悲傷,興奮又沮喪,努力平息了一下心里復雜莫名的情緒。
眼前是最親密的人,隱藏的秘密要全部對他說出來….
她起身坐起,背對許臨緩緩啟口道:“我不戴套….不是想著要和你懷小孩…其實是因為抑郁癥…醫生說過,我吃著抗抑郁的藥,懷孕幾率幾乎為零….所以我想著戴不戴都是一樣。”
許臨從身后抱住俞晨微微冰涼的雙肩,不斷親著她的頸窩,說道:“那你也不能擅自停藥,一切順其自然,如果你覺得你情緒好一些了,就定期去找醫生作評估,不要心急,我等了你這么些年,不會在意這點時間….”
最后的話,讓俞晨的眼角再次濕潤,她終于明白了許臨為什么每次都跟自己說“慢慢來”。
這個男人也許真的不期望能獲得什么結果,只要她留在他身邊就好。
如同從前的外婆,從來不期望在小魚丸身上獲得什么回贈。
“俞晨,我只希望你身心重新獲得健康,不要想得太多太遠,孩子只是眾多未來的其中一種,如果有,我們就認真接受,如果沒有,我們就安心享受兩個人的日子…不要想太多,好嗎?”
俞晨這才明白自己為什么如此迷戀許臨身上梔子花香的柔暖氣息,原來,這氣息是幼兒園時的小魚丸拿著外婆買的卓別林在路上邊走邊吃時感受到的和熙靜謐啊…….。
“許臨,我愛你…”想到這里,她轉過身,濕著眼眶首次對他說出“愛”這個字,再次吻住他,唇齒間漫溢的,是苦甜交揉,是多年的懺悔與此時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