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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已經在這種通感之中被自由地使用出來了。
果戈理揉了揉剛才隨意出現在空間對面的臂肘。
“——我可是覺得我的費佳一點也不奇怪呢。他不是一位相當可愛和普通的人嗎?”
空氣再度爆裂開來,無數枚眼睛,更多的嘴,耳,以及果戈理有點無法理解的、地面上繞過他慢悠悠走去的一只漆黑小鱷魚,所有陀思妥耶夫斯基主動創造的幻象聚集到澀澤龍彥的身邊,將具有寶石光澤的思維觸手釋放射出,觸手底部均沾染屬于果戈理的混亂精神,而每一條觸手外側都被陀思妥耶夫斯基強大且泛著白光的思維嚴格控制住,它們同時刺向澀澤龍彥的身體,將他逼得無處可走、如絞刑架上斷頸被縛的犯人刺穿在墻。原本就處于生命尾端的白發哨兵可利用的機體能量很少,他猩紅色的眼睛里在漸漸失去光澤。
“費奧……多爾……”
陀思妥耶夫斯基操控著幻象的實體觸手將人慢慢落回地面。血順著澀澤的胳膊流淌下來,浸染到墻根旁邊斷裂的人偶頭顱里面。被改造的血控人偶短暫顫抖兩下,瞪著木偶般的眼睛,盯著昔日的主人同倒在血泊之中。更多人偶碎片被澀澤龍彥的血液染紅,它們動彈不得,正如澀澤本人無力回天,它們觀望著這個孤獨的、被戰爭波及并隨意摧毀掉的藏寶之閣。
果戈理假裝沒有看到向導伸出來的手。
“尼古萊。”
他抱著頭看向一邊,殘忍嘟囔著,“就這么放血也能死嘛……”
陀思妥耶夫斯基沉靜地望著他,直到對方嘆了口氣,將兜里的其中一把馬戲刀遞借給他。陀思妥耶夫斯基蹲下身,將刀扎進澀澤龍彥試圖說些什么的、咕噥不輕的喉嚨里去。刀法利索,血從喉管中濺出,濺在他干凈的臉上。
澀澤龍彥的意識逐漸消失進白茫茫的世界之中。他的人偶在破碎的視線里看見一個男人,有著胡子茬和單邊眼鏡,坐在枯山水環繞的大宅一角,將小腿放進冰涼的潭水。
喂,我說澀澤啊。三島在他的記憶里哈哈大笑著,你不把腿放進來,你永遠也不知道我現在高興的原因啊。視角的主人碎碎地嘆氣,他蹲在旁邊,手指嘩啦著脈脈秋水。你在感官體驗上浪費的時間太多了,三島。
哎,那可不是浪費啊。你看,你這么說著,不也稍微笑起來了嗎?
那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嘛……
在倒映的世界當中,陀思妥耶夫斯基關上了澀澤龍彥的雙眼,就像他當初關閉尼古萊·果戈理的一場噩夢一樣,他站起身來,輕嘆息一聲,雙手都沾滿了鮮紅的血。人偶眼中的光芒逐漸消失,淺淡綿延的悲寂之感,由澀澤的血滲透進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精神之中。他覺得身上發冷,就在這個時候,尼古萊·果戈理輕輕拉起他沾血的手指。
“?”
“費佳,剛才他有說,我過去是個怪物,可現在不是了呢。”
“……嗯。但是我沒有感覺到您在傷心。其實很喜歡這種變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