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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司泠當真不是吸取王氣的妖祟……
床上的薛益矜似是睡熟了,吐納的氣息愈發地綿長起來。
而司泠仍不為所動地彈奏著,指下的彈奏也愈發急促起來,桐木琴更隱隱散發出黑氣。
果然!
發現異動后,衡情與雪降凝神盯緊了司泠的舉動。
只見司泠眼中黢黑一片,空洞無神,演奏琴曲的手指卻不見慢下,活像是被操縱的木偶一般。
只見一縷金黃的氣流自薛益矜的后脖流出,緩緩飄向司泠的鼻間。
床上的薛益矜似是在遭受極大的痛苦一般,眉頭緊蹙,神情也扭曲了起來。冷汗濕透了他額間的發絲。
他的嘴巴不斷地張合,似是離水瀕死的魚一般,只是無力地顫抖著。
待氣流吸收完畢之后
,琴曲也戛然而止。司泠的空洞目光,恢復如常的冰冷。
而床上的薛益矜,也微微放松了下來。只是還在細聲夢囈著,似是未從痛苦中完全解脫出來。
見司泠重新抱起桐木瑤琴,準備起身,兩人慌忙回到門口處。待兩人站定后,司泠剛好打開了門,只是冷聲道:“送吾回殿。”
司泠走下臺階,重又坐上軟轎。待將其送回后,衡情與雪降回到方才的角落,將昏迷的守衛抹去記憶,換回衣服后,便返回了寢殿。
“原來,這琴師是個被操縱的傀儡。難怪,他的身上并無異樣……”
回想起方才司泠那失去神采的雙目,以及薛益矜眼中的苦澀失落,衡情不禁蹙起了眉頭。如果皇帝知道,他所面對的琴師,早已失去了真正的魂靈,那么,他會怎么樣……
“雖然已經知道,琴師確實是吸取龍氣的傀儡。但我們也不能輕舉妄動,打草驚蛇。首先,我們要讓皇帝知道并相信這一事實,否則,一切都難以進行。”
雪降打開了紅木窗門,任由銀色的月輝灑落在他的身上。
這一夜的月光極亮,襯得雪降的臉龐更加光潔無暇,似乎連他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不知為何,衡情望著雪降的背影,突然覺得那人的背影分外孤寂,離自己越來越遠,竟像是要融于這如水的月色,再不可見。
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然站立于那人身前,竟是不知羞恥地拉著他的衣衫,而那人更是早已轉過頭,看向了他。
湊得極近的臉龐,還有那冰冷的探究眼神,都像是要將他心底的卑劣看透一般。
如遇蟲蟄一般,衡情猛地想縮回手,卻被那人的手狠狠抓住。
原本應該溫涼如玉的手掌,卻是異樣的火熱,仿若要將自己的手灼傷一般。
衡情慌忙偏過頭,想要掙脫雪降的桎梏,卻是被他抓得更緊。
只覺被強行扭過頭,猝不及防地對上那人的眼睛。那總是如萬年不融的冰雪眼眸,也染上了火熱的異色。
“你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輕易挑動我的心,卻又將我扔下。”
還沒來得及思考雪降話中的深意,衡情只覺手上一松,腰身被拉過,與雪降的距離更拉近了些許。
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