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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蕭衍揉了揉肩頭,一副要死要活的神情,道:“皇兄怎的還要挑回來?”
蕭煜將劍反置身后,轉身往屋里走,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蕭衍笑笑,屁顛屁顛跟著他進了門。
蕭煜細細擦拭著劍鋒,喃喃開口:“劍,萬兵之君也,不知該以為‘君王’或‘君子’?”
蕭衍呡了口熱茶,怔怔看著他手上細布摩挲的劍鋒,道:“應當取決于持劍之人吧。”剎那回醒過來,訕訕一擺手,續道:“皇兄,今晚家宴可得準時到,莫要像以往一般遲了。”
“不過遲了一回罷了,需要總是提醒我?”
“皇兄,我這可是為了你好啊,今晚家宴可來了外人了。”
蕭煜擦劍的手一頓,隨即又動作起來,輕問道:“是誰?”
“不就是董尚書唄。”
蕭煜微微皺眉,沉默著依舊擦拭著長劍。尚書董瑾向來不支持他為太子,雖說各為其主人之常情,但畢竟是自己敵營之人,他自然對這尚書來他皇族家宴很是反感。可反感歸反感,他卻嗅到了一絲危險氣息。
“父皇可有說些什么?”
蕭衍放了杯子,奪過他長劍,邊舞便道:“父皇言明只是一次家宴,不過是體諒董瑾年邁,董流菲又貴為皇后無法多見,便特例讓董瑾攜夫人與小女兒來罷了。”
蕭煜一聲不吭,沉思了良久,拋下一句“你先等我半晌”便自己出門往書房去了。良久回來,塞給蕭衍一封信,道:“若是我身陷囹圄,將此信交予林將軍夫人。”
蕭衍不免跟著一驚,急忙收了信藏在胸前衣裳里,道:“皇兄擔心天有不測?”
“雖說家宴,然董瑾攜妻帶女,蕭澈前日又去了董府替父皇作慰問老夫人之舉,我擔心內有乾坤。”
“若是鴻門宴,我作皇兄的樊噲如何?”
蕭煜聞言欣慰一笑,道:“我們去母妃處如何?”
兩人相伴行走在宮城里花道中廊檐下,身后隨了四五太監宮女。本來兩位皇子談笑風生,惹得眾人紛紛偷偷注目。不湊巧的是,對頭卻迎來一位雍容華貴之人。
兩人斂笑,臉上覆上一層疏淡有禮,不約而同行禮道:“兒臣見過顰貴妃。”
“兩位皇子是要往何處去?”顰貴妃笑意溫和,端莊有禮。
面對她兒子的勁敵依然能夠做到此番不爭不搶的姿態,的確是城府深沉不畏隱忍。蕭煜與蕭衍自然不會被她迷惑過去,但狹路相逢她以禮相待,兩人豈有針鋒相對之理?而況宮中爭斗不比百姓人家大吵大鬧,眾所周知的波濤洶涌自然激蕩在風平浪靜之下。所謂笑里藏刀,便是指宮中生活吧。
蕭衍微微笑著,回道:“有勞貴妃娘娘關心,兒臣兩人正要去母妃那處與母妃閑聊。”
顰貴妃臉上笑意更燦爛了,道:“懿貴妃生了兩個好兒子,哪像我家澈兒,成天價不知胡鬧些什么,想與他談談天都還要遣宮婢去請。看著你們啊,本宮都要羨慕懿貴妃了。”微微挑了挑眼簾,續道,“二位皇子得空了也去本宮和皇后那坐坐吧,我們都不年輕了,皇后已三九,想來亦是盼望有個孩兒能與自己拉些家長里短的。”
蕭煜與蕭衍臉上一怔,倒是蕭煜先反應過來,溫和一笑,道:“父皇的孩兒皆是皇后娘娘與各位妃嬪的孩兒,是兒臣等不該。兒臣等得了空,一定到華清宮與臻至宮拜見各位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