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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海洋想說,不用了,待會兒就到店里了,但看到賀曉年已經把身上那件呢子大衣的扣子解開一多半了,話到嘴邊,又咽下了。
他也開始脫牛仔外套。
兩個人站在人行道上,默默地各自脫外套,交換,又一言不發地將對方的外套穿到身上,披上了來自對方的體溫。
兩個互相摻著胳膊的小姑娘從他倆身邊經過,都走過去有一會兒了,才回過頭來,瞅著他倆捂嘴樂,你捅咕我一下,我朝你擠擠眼,嘻嘻哈哈走開了。
孫海洋開始不自在了,他站在原地跳了一下,裝模作樣吸了口氣,“咳,還真是,你別說,你這大衣還真暖和!”
然后迅速躲開賀曉年帶著笑意的眼神,往前緊走兩步,“靠,也不知道花店能賣些什么花,我也不會買,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賀曉年看著他別別扭扭直往前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慢吞吞跟了上去。
喜歡啊,你送的話,什么花都行,我都喜歡!
……
進了花店,一股濕漉漉的香氣撲鼻而來,賀曉年感冒還沒好徹底,聞到這股香氣,鼻子癢癢,立即打了兩個噴嚏。
孫海洋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地扶了扶他的肩。
賀曉年低頭瞅了眼他擱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嘴角掛著笑抬頭看他,但孫海洋的眼神已經轉向正在彎腰擺弄一盆蝴蝶蘭的花店老板身上。
他似乎很自然地放下了手,一邊解外衣扣子,一邊朝花店老板那走,“我要買花!”
老板被他嚴肅正義的聲音嚇了一跳,直起腰來笑了笑,“知道,您要來買煙我們也沒有啊!您看看,您是買一束花呢,還是盆花,都在這兒呢,您自己先選!”
賀曉年也跟過來,站到孫海洋身后,他按住孫海洋準備脫外套的手,皺了皺眉,溫言溫語地勸:“海洋,你先別脫衣服,本來就冷,老這么一脫一穿,很容易感冒!”
賀曉年溫暖干燥的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孫海洋的手不由自主就哆嗦了一下,他不自在地躲開賀曉年的眼神,煩躁地皺眉:“你真煩,這里邊熱,濕度又大,我熱得慌!”
他甩開賀曉年的手,趕緊走到旁邊那一大堆玫瑰花前,彎腰去看。
賀曉年笑了笑,輕微地搖了下頭。
花店老板是個四十多歲的前衛大叔,腦后扎了個小馬尾,還穿了條破洞褲,露著兩個膝蓋,也不嫌冷。
他見多識廣,一看賀曉年和孫海洋的情形,心里多少有點兒數了,忍不住望向賀曉年,會心一笑。
“買玫瑰花啊,看是送誰,也看你想表達什么意思!”花店老板慢悠悠坐到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他嘴里跟孫海洋說著話,眼睛卻不住地看向賀曉年,憑借他多年識人經驗,他斷定這倆人最后做主的肯定還得是賀曉年。
賀曉年有點兒不好意思,但他今晚心情實在太蕩漾,花店老板那種“我什么都明白你們倆也挺配的你說吧你想要啥我幫你倆搭”的眼神讓他羞臊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喜悅和得意。
“咳,我們也不太懂,要不您給介紹介紹吧,哪種花都什么意思!”他摸著鼻子客氣地對花店老板說。
老板把二郎腿放了下來,指著那堆玫瑰花說:“送愛人啊,其實就紅玫瑰最貼切,紅色代表熱烈、深愛、真心實意……,像你們,咳,像是,要是相處一段時間了,處于熱戀期就……”
孫海洋立即回身打斷他,“那不能送紅玫瑰,還沒到這個程度呢!”
花店老板愣了愣,他下意識看向賀曉年,見賀曉年對他微微一頷首,心里明白過來:哦,這可能是一對剛剛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