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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易不知道說什么,只一個勁地傻笑。
唐子豪:“不過,那個啥,我不太喜歡動,你還是睡上面吧。”
“……”
“想什么呢?我說鋪蓋卷我懶得搬,你睡我上床就是,休想搬下來煩我,日你個鬼。”
呂易:“那好,我們說好了。前提是你得通過期末的考試,過年的時候我才會把東西給你,這期間我們收斂點,用點心在其它東西上,你也別出去招惹是非了,安安心心過了這一兩個月,好不好?”
自從城南那事一出,呂易就戒掉了戴眼鏡框這個習慣。
一側面頰被打出鼻梁的影子,俊俏、秀麗。
萬里長梯之下的廣場上,鶯歌燕舞的是身材姣好的姑娘們和騷得更上一層樓的男子軍團,男男女女騎著滑板穿梭,好一副普天同慶的盛大景象。
唐子豪忽地把掃帚往地上狠狠一擲,踮起腳親了親呂易的嘴角:“那就說定了,呂易,其實我也有東西送給你。”
“哦?什么?”
“不告訴你。”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兩人在冷風中相擁,燈光下投出一片靜謐的影子,深情借宿在大千世界的一個小角落,思緒被魂牽夢繞,帶到約定中那個大雪紛飛的日子。
☆、大哥
“誒誒,小孩子都讓開,在這里瞎晃什么晃!”
一個胖婦人手里端著一個圓形大木盆子,臃腫的腹部自然而然地貼了上去,看起來像貼在蒸屜上的黏皮包子。
她邁著蹣跚的步子,在房子里東奔西跑,一個小女孩——大概四五歲,也跟著她。那是她的女兒。
婦人年紀四十見多,生產這個小孩兒的時候街坊鄰居都替她捏了把汗,生怕她出半點差池。
最后這位高齡產婦有驚無險挺過了危險期,安全出院。不過這個小生命尚且脆弱,聽人說生出來的時候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
婦人那時候也是心寒的,卻沒決計養不活,省吃儉用的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她身上。
小孩長勢不錯,跟同齡人沒有什么區別了。
婦人姓閆,是唐子豪二嬸,那個小孩名為唐欣,是唐子豪堂妹。
閆二嬸瞪著突出的魚眼,扯著尖利的嗓子對唐欣道:“你你你,給我滾出去!再在這里瞎晃,老子打死你!”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唐欣腳下一個急剎車,身體卻在往前奔,電光石火之間,就摔到在鄉間院子里的泥地上,摔得胸口一陣悶響。
閆二嬸又恨又氣又無可奈何,她把盆子擱在地上,里面明晃晃的都是紅艷艷的血——豬血。
“看到沒有,你再跟著我,我讓殺豬匠把你當豬殺了,天殺的小克星,你可要愁死我!”
唐欣眼里噙著淚,顯然是年幼的身體經不起疼痛的折磨:“媽,我餓了。”
閆二嬸的眼神馬上就軟了下來。
她把手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幾下,把唐欣抱起來,指著她鼻子:“你二哥呢?”
“二哥?二哥和張家的哥哥們玩火炮去了。”
“那你三哥呢?”她瞅了瞅凌亂的四周,只看見皮衣皮褲皮靴子的殺豬匠和忙得上接不接下氣的大人們,于是納悶,“他們怎么都不見了?他們都沒餓?就你好吃。”
“不是,”唐欣揉了眼睛,“三哥把門關起來不讓我進去。”
“那你大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