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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闕的雙眼忽而變得狠厲起來,他此刻聽不進什么別的說教,他只知道,楚玉蕤是阿蕊最好的肉身,只要能讓阿蕊復活,別人如何,關他什么事情?
他闊步走向仍舊昏迷著的楚玉蕤,華和肅卻如同一堵肉墻一般死死地將他擋住,“你休想!”
楚楚的身子給別人?憑什么!除非他從自己的尸體上踏過去。
月子蕊的魂魄變得愈發透明,她搖了搖頭,無力地說道:“沒用的,沒用的……”
她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起來,“方才那一掌,已然將我打的灰飛煙滅,但我不悔。”
“當年的事情,暮筠無錯,你也無錯,錯的只是時間。”
“符闕,不要再追究到別人身上了,難道你忍心看著當年的事情在別人身上重演嗎?還是,你忍心拆散一對有情人?”
月子蕊的聲音飄散在空中,越來越遠,冰天雪地之中,竟然憑空生出許許多多的梅花瓣,隨著飛雪隨風飄散,那縷魂魄漸漸消失不見,沒了影子。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她離開的時候,連那抹暗香都未曾留下。
“阿蕊——”符闕慌張地看著那縷魂魄漸漸消失,雙手在空中胡亂揮動,卻連一片花瓣都未曾抓住,厚厚的積雪上頭,只留下他沉重的腳印,向前走了幾步,便如失了魂般一頭栽進了雪地里頭,再無聲息。
夢里紫筠依舊在,他可能在拿著酒壺替她斟酒,也可能閑坐在竹林下撫琴。
嫩綠的竹葉飄落在他的肩上,他抬手輕輕一拂,站起身來,便是一副謫仙的模樣。
楚玉蕤曾經在白駒寺看見過一株紫竹,傳聞紫竹一生開花一次,開花即死,綻放一次的竹,即便枯萎無人問津,至少也在這世上走了一遭。
紫筠手下的琴沒有一根琴弦,楚玉蕤的周圍也全是大霧。
她看不清有沒有竹林,卻不知為何看得清那古琴沒有琴弦,伸出雙手四處摸索,好容易走到紫筠的身旁,他照例是倚著竹,“丫頭,將竹笛燒了吧。”
楚玉蕤一愣,“那不是你的命?”
“是我的命,所以燒了吧。”竹笛上頭,染上了被打碎的解藥,以火蒸竹笛,可再制出解藥。
這樣,華襄的百姓便有救了。
說罷這句話后,那夢便醒了。
楚玉蕤醒來時,滿身冷汗,被褥已經被大濕,床榻旁坐著的華和肅見她醒了,表情激動,“楚楚!”
方端藥進來的白其殊差些將手里頭的藥碗給摔了,“君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可有什么不適?身體那里痛?頭暈不暈,口渴不渴?”
一醒來便是一大串問題,攪得楚玉蕤哭笑不得,睡了一覺之后,楚玉蕤覺得好多了。
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她自己,而是那些染上怪病的百姓們,楚玉蕤不顧被褥外頭的寒冷,直接閑了被子下床去找那竹笛,她緊緊地將竹笛握在手中,如同對待至寶一般。
這是紫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