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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回我不?”
“媽聽見了就回你唄!”
“那我叫了??!”
“叫吧,傻兒子!”
“媽!”
“哎!”
“媽!”
“哎!”
“媽!”
……
“媽?”
“媽?”
“媽媽……”
“爸爸?韓驟?韓驟!韓驟——”
伴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喚,韓驟猛地打了個激靈,醒了。
他翻著眼睛,耳朵里錚錚作響,就像溺水后剛被拉上岸似的,肺管子被卡了好一會兒才能正常進氣。他深吸一口,將微涼的空氣灌進肺腑,而后又長長吐出,兩三個來回后才趕走耳鳴,將意識拉回當下。
他躺在原處,盯著天花板眨了眨眼,眼淚忽而從眼角滑落,過去種種,如今大多都已想起。
他沒有爸爸、也沒有媽媽了,沒有兄弟,甚至,沒有了自己。
“我是誰……”韓驟盯著棚頂的吊燈,胸中是排山倒海般的情緒,那海是咸的是酸的,也是苦的。
他閉上眼,往事如風般在耳邊呼嘯而過,曾經的快樂,曾經的無奈,曾經的彷徨與痛苦都流水賬般一去不返,他站在風口看見了小玉。
小玉跪在床前,病榻上是她奄奄一息的爺爺,那老人狠狠在小玉近耳處扇了一巴掌,用腐朽的聲音嘶吼:“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個討命的賠錢貨,催走了我孫子,如今你連當個魚鷹報恩的機會也沒有了……”
這些話在風中化成千萬根針,如天落雨般刺向韓驟,他看見小玉爺爺的尸骨變成了擠擠挨挨,陰森可怖的一堆骷髏,那些人口出惡言,團團將他和小玉圍了起來,每一句話里都念著“原罪”二字。
他閉上眼,堵住耳,一把抓住小玉的胳膊往前奔馳。
“哥!”小玉的聲音變成了脆生生的男音,韓驟猝然回頭,發現自己根本沒把小玉拽出來,他拉著的是與他同名同姓的韓驟——那是真正的韓驟。
“哥!”韓驟腿腳比他有力,三步兩步就沖到了前頭,反而拉著他往前狂奔,他歡快的說:“哥,等你交了朋友,結了婚,咱們還住在一起!你性子太軟了,我想了想,讓你自己過肯定得挨欺負,我不放心!”
他眼淚嘩地就掉了下來,被拉著跑了好半天才喊出來:“我叫虎虎,已經變成真正的虎虎了!”
“剛強了就好!”他父親的話獵獵傳來,父親在他肩頭拍了一把:“虎虎,我們只是希望你能一直平安快樂,但如果有一天你受傷了,那也別怕,我們始終都在你身后?!?
弟弟已經甩開了他的手,轉眼奔進風穴消失不見,他又尋著聲音尋找父親,嘴唇被那急速閃過的言語劃得抖了幾下,“爸爸!”
“別總爸爸媽媽的撒嬌了!”他媽媽的面容一閃而過,與他爸爸十指相扣的停留在了原處,他媽媽揮了揮手:“去吧,你長大了!”
“爸媽!”他伸長了胳膊想最后摸一摸父母的面容,不料迎面撞進一個懷抱。
狂風將他與韓冬貼得狠緊,那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