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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晉轉(zhuǎn)身就走了,而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自己跟他,也就徹底的失了聯(lián)絡(luò)。
而也就是秦晉沒搬出去沒多久,在曾經(jīng)和秦晉住過四年的那棟小公寓里,自己和杰克,也就正式的結(jié)婚了。
結(jié)婚之前,一切都是美好浪漫到讓人覺得幾乎不真實的,然結(jié)婚之后沒過多久,耿洛就痛苦的發(fā)現(xiàn),原來越是外表好看的東西,才越是具有欺騙性,才越是危險——
杰克是個水手,沒錯,但那是以前,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被航運公司徹底的開除了,而公司開除他的理由就是,杰克不但是個酒鬼,而且還是爛賭鬼。
其實從一開始的時候,耿洛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些許這方面的苗頭,然一方面是被杰克的甜言蜜語迷昏了頭,而另一方面,則是自己執(zhí)拗的自我欺騙著,不想去戳破的緣故,是以直到一個紅臉膛的中年男人找上門來,怒氣沖沖的要求自己搬家的時候,耿洛這才知道,原來自己保管在捷克手里的那些房產(chǎn)證和有價證券什么的,都已經(jīng)被他恬不知恥的變賣出來,揮霍在了賭桌上了。
而且就是那一時刻,耿洛也才知道,原來杰克特意的搭上自己的原因,跟自己的那些所謂的個人魅力完全扯不上絲毫關(guān)系,要說有,那也都是自己穿戴的那一身名牌的功勞。
杰克之所以勾搭上自己,很簡單,就是因為自己出手很大方,看起來就像個凱子。
拜杰克所賜,又沒有掙錢的能力,于是接下來的日子,自己簡直是一腳就墜進了地獄,他和杰克,搬進了貧民窟里。
貧民窟的景象,是他耿洛就連做夢,也都從沒有想到過的,在那里,他看到了抱著嗷嗷待哺的孩子痛苦的哭泣的失業(yè)婦女;在那里,他看到了許多臟兮兮的、卻又貧病無依無家可歸的流浪老人;在那里,他更還看到了許多,染上了毒癮的、悲慘的瘦的只剩下一把骨頭的癮君子。
而那些癮君子們每當毒癮來臨時候的痛徹骨髓的嘶吼和哀嚎,他想,那更是他一生,都揮之不去的噩夢。
真的,那樣的日子,用地獄來描述都還是太輕了,確切的說,應(yīng)該是十八層地獄才對!
于是嘴里咀嚼著從政府領(lǐng)來的干巴巴的救濟黑面包時,于是被那些餓的大聲哭嚎的孩子吵得頭顱幾乎都要爆開時,于是當夜深人靜時候,蜷縮在臟的看不出顏色的被褥里默默地回味著過往的一切時,絕望而又貪婪的,耿洛就開始瘋狂的回憶起了自己在秦晉身邊的那些輕松而又舒適的日子,當然也連帶著秦晉對自己的真,對自己的好。
而也就是在這一段只有回憶起過往,自己才能稍稍地找出一點尊嚴、才能稍稍地找回一點生活下去的動力的日子里,耿洛也是悄然的就在心底做下了一個決定,他要回到秦晉身邊,不論如何,他都要回到秦晉身邊。
回到了秦晉身邊,也許秦晉還是那么呆板無趣,也許秦晉的床技,也根本還是不會有半絲長進,可那又怎么樣?
哈?
至少,至少在秦晉身邊的時候,他不會受窮啊,他不會挨餓啊,他可以想怎么奢侈就怎么奢侈啊!
而且至少,秦晉不管怎么樣,也不會騙自己啊,他對自己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嗎?
真的,到了耿洛如今這個地步,上面所說的那其中任何的一個至少,對他來說都已經(jīng)是彌足珍貴了,更何況秦晉還就這么完美的,全都給占全了。
因此一旦心里扎下了這個念頭,背著杰克用很可恥的方式積攢下了幾個錢之后,根本就是迫不及待毫不留戀的,只拿著一本護照和一些最基本的東西,于一個天剛破曉的早上,耿洛就那么一聲招呼也都沒有打的,就偷偷的登上了來中國的飛機。
也就有鑒于此,這一次,耿洛想,他以后絕對不會再那么犯傻,也絕不會再為了男人的幾句花言巧語,輕易地就暈頭轉(zhuǎn)向了。
花言巧語算什么,花言巧語雖然動聽,可有飯吃、有錢花,那才是最基本也最關(guān)鍵的啊!
是的,這一次,無論如何,自己也都要把秦晉給奪回來,而且,也絕對絕對不會再那么犯傻的輕言離開了!
這一次,是的,耿洛在心底默默的重復(fù)道,這一次!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其實呢一斤還是個蠻有良知的人,所以為了避免讓人罵我說其實小三也還蠻無辜的,而且照理說俺家沫沫還是后來的呢,SO,決定了,先跳過正文寫一章番外,將小三同志的來龍去脈給好好的交代一下算了,也免得有人說我虐他虐的冤枉。
其實說實話,鑒于對小三這種東西的鄙視和仇恨,一斤原本真的是打算把這個小三筒子描述的更賤格一點的,但是,好吧,不是說了嗎,一斤是個有良知的人,所以,那就這樣吧!
閑話就說到這里,下一章會繼續(xù)寫正文,謝謝大家!
23
23、醉酒(二)
...
“是啊,干坐著干什么,你們也吃啊!”
誠然,有那個人在坐,自己此刻的心里是無比苦澀的,然被沈沫這么一提醒一催促,想到自己也的確是今天的東道主不是,是以縱然不甘不愿,但到底,秦晉也還是勉強的打起了精神來,不甚熱絡(luò)的向著杜子牧他們招呼起來。
且打招呼的時候,亦還不忘丟給杜子牧一個眼色,讓他收斂一點兒,別鬧得太出格了。
而也就是這么一聲招呼,再加上中途那惡狠狠的充滿警告意味的一眼,原本還睜大了一雙賊亮的眼睛準備看好戲的杜子牧那一幫子,自也是真就煞有介事的拿起筷子開動起來了。
只是那眼角的余光嘛,也還是時不時的在沈沫和耿洛兩個人之間不斷的徘徊著就是了。
哦,忘了說了,今天的坐席是這樣排的——沈沫和秦晉兩個人挨著坐在一起,而耿洛呢,則是恰好的坐在兩個人的正對面。
然,也果真沒有辜負大家的期待,一片餓死鬼投胎似的像模像樣的吧唧聲里,就見自始至終都是一臉明媚的憂傷不曾開言的耿洛忽而舉起斟了半杯紅酒的杯子來,遙遙的舉向坐在他正對面的沈沫:“沈沫是嗎?我敬你一杯,可以嗎?”
耿洛這一言既出,想當然爾,杜子牧那一群湊熱鬧的家伙自然是立即的就停下了筷子,直勾勾的向著這邊看過來。
而就是此刻正還在努力的吃菜努力的奮戰(zhàn)的沈沫,一時間也是不由得就被嗆住了,其實倒不是那位說話的內(nèi)容有什么稀奇的,而是,他說話的這個時間點,實在是把握的太精準了。